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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昨天吵了一架。
這個小丫頭還在生他的氣。
傅容是粗人,起床動靜難免大了點,無意間碰到薛紛紛露在外面的手臂,他頓了頓,猛地僵住。
下一刻大手重新覆在她手腕上,眉頭越蹙越緊,又在她手臂肩上試探一番,只見臉色更加陰郁冷鷙。
入手一片冰涼僵硬,若不是鼻息之間還有呼吸,傅容幾乎要以為躺在床上的是個死人!
他不顧這時丫鬟還沒起床,朝外間怒喝:“來人!”
☆、生姜紅茶
昨夜薛紛紛睡得匆忙,忘了讓鶯時準(zhǔn)備手爐,平常起床雖會手腳麻木,但不至于這般僵硬。她被傅容的一聲吵醒,睜開眼時猶覺頭暈?zāi)垦#X子昏沉沉的,十分疲憊,想坐起來卻有心無力。
恰好傅容看來,見她一臉苦惱煩悶,蹙起眉頭將她的小手包在掌中,“你身上怎么這么涼?”
薛紛紛閉眼又睜開,她臉色蒼白無血色,只剩下一雙眸子晶亮澄澈,好似夜里映在水面上的星子,璀璨生輝。她張了張口,聲音幾不可聞:“手爐……”
傅容顯然沒聽大清楚,正要再問,此時內(nèi)室匆匆走入幾人身影,是鶯時季夏等人。她們平常依著薛紛紛的作息,大都到了辰時才起床伺候,今兒個尚在睡夢中便聽見大將軍的召喚,匆忙穿了衣裳便趕來了。
一看竟然是小姐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睜著無辜的眸子望來,一旁的大將軍臉色黑如鍋底。好在鶯時跟著她的時間最久,當(dāng)即便反應(yīng)過來是何狀況,把漱盂放在一旁桌幾上,點燃了手爐送到薛紛紛身旁,“小姐覺得怎么樣?”
薛紛紛眨巴了兩下眼睛,“我動不了了?!?
鶯時連忙吩咐季夏去煎藥,飯飯去準(zhǔn)備生姜紅棗茶來,子春則去準(zhǔn)備巾櫛熱水。她把薛紛紛的身子小心翼翼地扶起來,拿彩繡云紋引枕墊在身后,動作熟練地給她活絡(luò)血液,按摩疏通。
“小姐昨晚還好好的,怎么今天就……”鶯時眼眶紅紅,心疼得不得了。
薛紛紛癟癟嘴不以為意,“大概是昨晚睡的時候頭發(fā)沒干吧,我現(xiàn)在頭有點疼?!?
經(jīng)過鶯時的巧手,半刻鐘后薛紛紛終于能動了,只手腳尚有些乏力虛浮,連喝藥都得要人喂。她半躺在床上捧著雕漆手爐,乖巧地喝完了一碗藥,一抬頭傅容還在床頭站著,面色復(fù)雜嚴(yán)肅。
“夫人怎么回事?”他問一旁給薛紛紛熱敷手腳的鶯時。
不問還好,一問鶯時便覺得胸腔中燃燒著熊熊怒火,正準(zhǔn)備告訴傅容實情,“回將軍,還不是那……”
“鶯時。”薛紛紛動了動手腳,已經(jīng)不似剛起床時僵硬酸麻,她仿若沒聽見傅容問話一般,“我想喝姜茶了。”
鶯時沒法,心中喟嘆一聲,端過桌幾上擺放的粉青釉碗,一口一口地給她喂了下去。
期間傅容一直耐心地候在一旁,待確認(rèn)她再無大礙后便讓鶯時等人退了下去,坐在床沿拿過她瑩潤細腕,手上已經(jīng)恢復(fù)熱度,不似方才那般冰冷了。
薛紛紛顯然不習(xí)慣與人碰觸,她抽回手縮進被子里,“將軍若是沒事能出去嗎?我想再睡一會兒,方才被您叫醒了,現(xiàn)下很是困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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