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回薛紛紛聽明白了,她提鞋的動作頓了頓,抬起頭來迎上飯飯痛心氣憤的目光。
許是昨晚沒睡好,她巴掌大的小臉上略微蒼白,眼眶底下淡淡烏青,此刻不知所措地看著你,簡直讓人心肝兒都疼了。
飯飯為自家小姐打抱不平,什么懷化大將軍,真真是一點眼光也沒有!擱著屋里如花美眷不管,跟那粗糙漢子談了一整夜軍事!
這便算了,就連今早出門都沒跟小姐交代一聲,這是典型的不把人放在眼里啊!太欺負人了!
“小姐別難過,反正我們本就不同意這門親事,左右都是被逼婚,誰稀罕誰還不一定呢!”飯飯母性泛濫,若不是顧忌身份差別,這會兒定將薛紛紛抱在懷里好好安慰。
殊不知薛紛紛不是難過,更不是受傷,她回味良久,問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昨夜是不是有人來過?”
飯飯不解:“昨晚是季夏守的夜,沒聽她說起過,小姐怎么問起這個?”
她指了指地毯一點干涸泥漬,“那這是誰留下的?”
二月份天氣漸暖,惠風和煦,然而一到晚上仍舊霜凝露重,地上潮濕,行走之間腳下難免沾染泥土。昨晚透過窗欞隱約看見池塘邊立著兩道人影,那處比之其他地方更加濕滑,這么說來,是傅容的?
他站在這里是什么意思?告別的話說不出口?
薛紛紛搖搖腦袋,還是別胡思亂想了,說不定人家只是路過了她的床頭。
*
傅容參軍以前,傅鐘毓一心想將他培養成文學大家,博古通今,后來發現想多了,兒子根本不是那塊料。對于一個能用毛筆刺穿桌面的人,你實在不能要求他太多。
后來眼見傅容參軍后職位逐漸提升,三年前甚至官封一品懷化大將軍,傅鐘毓才算勉強認可他當初決定。父子倆關系一直不太和睦,為了避免矛盾,傅鐘毓主動提出在將軍府辟出個小院,專門和夫人沈景儀一同搬了進去。
御雪庭離小院距離不近,在薛紛紛敬過茶后,沈夫人親自握著她的手說道:“我這住處既遠又偏,日后沒別要緊事就減少過來次數,省的來回折騰。”
不得不說這個婆婆待薛紛紛不錯,可能是對她心懷愧疚,想要在別處補償。
薛紛紛捏著婆婆送的楠木佛珠,嘴角抿起譏誚的弧度,能不愧疚嗎?
她十六,傅容三十。
她黃花閨女,傅容再娶。
她聽話懂事,傅容新婚之夜跟人跑了。
綜上所述,她吃虧。
不過這未嘗不好,傅容離家整日不見人影,她正好落得逍遙自在。
因著傅容不在,回門是沒有辦法的,只能先拖著。
大抵他提前支會過傅家二老,是以眼看著又過了兩日傅容還不回來,沈夫人待她愈發地好了。就連一向心高氣傲的公公,也偶爾跟她說兩句體己話,讓她放寬心。
這么說來,只有她是被遺忘的?哼,薛紛紛不無嘲諷地想,這大將軍是真有隱情,還是一點不把她放在眼里?
二月初七是傅鐘毓壽辰,府里宴請了不少賓客,其中有當初與他一同在朝為官的,也有想借此機會意欲巴結的。宴席從堂屋擺到了庭院,八碗八盤里盛著各式珍饈玉饌,肉汁焙筍,口蘑煨雞,松菌蓬蒿羹,醋摟魚……
薛紛紛面色忽然一白,尋了個借口從正堂退出,一直走到院里偏僻小亭,傍廣池而建。四周栽種垂柳,堆疊山石,岸邊種稀疏荷花,頗為清幽雅致。
鶯時一直隨在她身后,知她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