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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紛紛正在擺弄“壓箱底”寶貝,本欲跟鶯時幾人討論一番,偏偏沒一人能理解她的心情,各個連退三步避如蛇蝎,使她大受打擊。
其中一件雕刻的姿勢委實奇怪,她琢磨了半響也沒琢磨出是如何辦到的。正攏著眉尖困惑,微一抬眸,便見白日見的那雙皁皮靴出現在幾步開外,腦子略一轉動,手已經將東西藏在了被褥底下。
……該來的總要來的。
薛紛紛手心捏出了汗,不是怕眼前的人,而是看了方才的壓箱底后,滿腦子都是不純情的東西。傅容身材那樣高大,別處是不是也……
她尚在胡思亂想,傅容已經走到了跟前,他立了片刻,抬手向她身后探來。
薛紛紛以為他要掀蓋頭,等了半響眼前仍舊昏昧,倒是他已經直起身子,低沉略啞的聲音平淡地問道:“這是什么?”
☆、蕊心小筑
腦中嗡地一聲,薛紛紛猛地站起來,裙裾飛揚。她大膽歸大膽,畢竟是二八芳華養在深閨的姑娘,在丫鬟面前怎么笑鬧都行,面對一個不熟甚至不認識的男人,總歸要講究些臉面。
本欲呵一聲“還給我”,話未出口被鶯時在暗處拽了拽袍角,要說的話噎在嗓子眼兒,不上不下十分難受。
傅容大抵沒想到她在看這些,常年殺戮本能使他對一切都格外敏感,是以見到薛紛紛的小動作,直覺上前尋了出來。沒想到……
軍中兄弟湊在一塊什么葷段子沒說過,大部分他都是聽聽就好,采取放養態度,偶爾還會應付一兩句。但沒有哪一次,像這回來的尷尬。
手中瓷器像個燙手山芋,他垂眸看了看才及胸口的新婚夫人,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下。
薛紛紛已然從方才詫異中醒過神,泄氣地重新坐回去,語氣難免帶了幾份挑釁:“將軍看清楚了嗎,這是什么?”
平南王雖是遼東海州人,但自二十年前平定藩王叛亂后,一直鎮守粵東,是以薛紛紛雖祖籍遼東,但卻被養成了地地道道的南方脾性。軟語細言,驕傲清脆,即便語氣不善,也聽的人心曠神怡。
傅容是生活粗糙慣了的人,乍一聽這軟糯聲音還有些不習慣。他將“壓箱底”放在一旁香案上,到底是經過鮮血洗歷的,面對薛紛紛的質問依然一派從容。從香案上歸置著一柄嵌綠松石雕蓮花紋的玉如意,“方才是我唐突了。”
語氣平和沉穩,不大能聽出來情緒。
薛紛紛在蓋頭低下輕哼,自以為聲音很小,卻逃不過傅容耳朵。
看樣子,似乎對他很不滿?
離薛紛紛最近的鶯時顯然也聽見了,一個勁兒地朝她使眼色,這下可好,古往今來,從沒見過哪對夫妻把新婚之夜鬧得這般僵硬的。然而她即便使壞了眼睛薛紛紛也看不見,薛紛紛正在思考人生。
紅蓋頭一掀,他們兩人哪怕再不滿不情愿,之間聯系都變得千絲萬縷扯不清楚了。
眼前視線逐漸開闊,屋內紅燭點燃,旖旎曖昧。紅袍逐漸上移,紅綢,麒麟,圓領……
正室房門忽被拍得震天響。
伴隨著一道粗獷急促的聲音:“將軍,出大事了!”
剛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