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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別開燈。”
剛進(jìn)門的顧恒馬上把燈關(guān)了,房間又陷入了一片黑暗:“剛才刺到眼了嗎,sweetie?”
“唔。”拖得又綿又長的腔調(diào),懶洋洋的,“鹽鹽睡著了嗎?”
“睡是睡著了,但是睡之前我給他換紙尿褲時(shí)他尿到我手上了,又得給他的小床換被單。被子也濕了一點(diǎn),我給他翻過來繼續(xù)蓋,明天再拿去洗。”
陳樂樂笑聲悶在了被子里:“等他長大我要告訴他,他的爹地讓他和尿濕的被子睡了一晚。”
顧恒打開臺(tái)燈,從衣柜里拿出新睡衣窸窸窣窣地?fù)Q:“我還沒算他把我衣袖尿濕的賬呢!我懷疑我每件衣服都被他的尿澆過。”
陳樂樂自然聽得出丈夫小小的怨言,自從斷了母乳后晚上幾乎都是顧恒帶鹽鹽,他知道這不是件樂差事,之前他經(jīng)常抱著鹽鹽以坐著的姿勢睡著在床頭,連鹽鹽哭都困得聽不見,有一回差點(diǎn)一大一小齊齊栽倒在地上。
于是他從暖烘烘的被窩里探出腦袋來,望著昏暗光線中把睡衣脫掉了的顧恒:“Poor baby, we make spoons?”
顧恒一聽就笑了,他停下了把干凈的睡衣套上的動(dòng)作,笑著看縮在被子底下活像一塊大面包里的愛人:“學(xué)得蠻快的啊?但我得考考你,再用中文說一遍,看你把意思記準(zhǔn)了沒有?”
這句話是陳樂樂前兩天從一部外國片子看回來的,他最近被一個(gè)美國雜志社約拍,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地學(xué)了一段時(shí)間英語后,他打算拿一部只有英文字幕的電影檢驗(yàn)成果,顧恒作為專門的答疑解惑人員跟他一塊兒看。
看到這句話的時(shí)候,陳樂樂大惑不解:“‘make spoons’?女主好好地躺床上,為啥無端端問男主跟不跟她一塊兒做勺子?這什么情趣啊?”
顧恒一愣,笑得前仰后翻:“做勺子?哈哈,樂樂寶貝,sugar pop,你覺得那是做勺子的意思?”
陳樂樂盤著腿,豎起一根食指抵著下巴陷入沉思:“對,還有‘sugar pop’,這是甜汽水的意思吧,剛才男主是不是也這樣叫女主了,他為什么要叫女主汽水?我突然想起一個(gè)奶茶廣告,‘你是我的優(yōu)樂美’……”
“那是男主對女主的愛稱,honey bunny。”
“‘honey bunny’又是什么玩意兒?”
“我對你的另一個(gè)愛稱。英語里有很多詞可以作為愛稱,一般是一些甜點(diǎn),或者之類的東西。”
陳樂樂雙手用力撓頭:“啊啊,好煩啊!不管稱呼的事兒了,剛才那句話到底什么意思,如果不是做勺子的話?”
顧恒歪著嘴一笑,湊到陳樂樂耳邊:“‘你想跟我親熱嗎?’或者,‘你還有力氣跟我親熱嗎?’”
熱乎乎的呼吸噴得陳樂樂耳朵一癢,臉也唰地漲紅:“我去,你突然靠那么近干嘛啦!”
顧恒笑笑,把陳樂樂壓到了沙發(fā)上,而熒幕里的男主也把女主壓進(jìn)了床榻,最后陳樂樂沒能看完那部電影,他和顧恒在沙發(fā)上折騰了一番,正打算換地兒再戰(zhàn),保姆就跟鹽鹽回來了。
此刻,顧恒的問題陳樂樂自然能答上來——印象都不知道多深刻呢——但他咯咯一笑,就是不想好好答。他裝作沉思道:“嗯——你想跟我一塊兒做勺子嗎?”
顧恒笑開了:“我身上可能還有你乖兒子的尿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