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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子上一攤。往常的這時候，趙陽總會湊過來和他瞎扯上幾句，而此刻的他不僅沒有發現蘇啟堯的不對勁，還興致勃勃地問熊超要了一把瓜子。

蘇啟堯看趙陽無視他，便又從包里拿出馮皓恩的三方協議，把手伸得老長，用文件拍了趙陽一記，“老馮的三方協議弄好了，你周末帶去給他吧。”

“你周末不是跟我一起走嗎？”趙陽沒有接那文件，連頭也不回地說道，“你自己去交給他。”

“……”蘇啟堯也不知道是被哪句話戳中了怒點，亦或只是單純討厭趙陽無視自己的感覺。他站起身走到趙陽面前，把文件往趙陽手里一塞，然后背上包轉身朝寢室外走。

趙陽看著手里的文件，終于從電影情節里回過神來。他放下手里的瓜子，快步追了上去，在寢室門口拽住蘇啟堯，小心翼翼地問他，“你沒事兒吧？”

“沒事兒。”蘇啟堯皺著眉把趙陽的手甩開，“我周末不和你出去了。”

趙陽覺得蘇啟堯的樣子像是在跟他鬧別扭，讓他又好氣又好笑，于是緊緊拽住他，湊到他跟前輕聲問他，“你說說看，誰惹你了，怎么突然就不去了？”

“沒人惹我。”他低著頭回避趙陽的目光，“我周五自己住賓館，萬一變成女的也沒關系。”

趙陽捏住他的下巴，想讓他抬起頭來，可蘇啟堯總是掙扎著躲開，臉上是煩躁不安的表情。

“早上不是還好好的嗎？”趙陽耐著性子，竭盡全力哄他，“你一個人住酒店我不放心。要是怕學長懷疑的話，我就帶你住出去，行不行？”

“趙陽，”蘇啟堯不知怎么竄起一股無名火，“別拿哄女人的方式對我。”

“……”趙陽動作僵了一下，嘴角抽搐，他竟一時找不到臺詞反駁蘇啟堯。他本想把剛才的行為歸咎于熊超給自己看的電影頭上，可又怕這么說反而像做賊心虛。他好像被突然揭了遮羞布的小孩，臉上無光，氣得跳腳起來，“蘇啟堯，你不想和我住出去你直說。我當初可沒想趟你這渾水，是你先對我死纏爛打，我可憐你才幫你的，明白沒？”

“……”蘇啟堯動了動嘴，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剛想解釋，趙陽已經轉身進了寢室，將寢室門砰得關上。熊超被他嚇了一跳，又朝他背后張望了下，許久也沒見蘇啟堯再進來。

蘇啟堯一直沒回來，外面的天色也已經漸漸暗了。趙陽坐在書桌前一言不發，他盯著手機里蘇啟堯的號碼看了許久，終于還是忍不住撥了過去。接電話的是個女生，“趙陽……”女生有些不好意思地在電話那頭喊他名字。

“你在哪兒？”

“學校旁的賓館……你能來一下嗎？”

“……”趙陽知道蘇啟堯又變身了，也知道自己此刻不該表現出過多的關心，可他還是忍不住問，“要我帶什么過來嗎？”

“換洗的衣服，還有……”電話那頭的蘇啟堯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道，“還有……衛生巾……”

第33章

趙陽在蘇啟堯賓館的房門口徘徊，他看著門上的門鈴，又看看手機上的時間，怕自己來得太快了，顯得自己有多擔心蘇啟堯似的。

他確實是太過殷勤了，和蘇啟堯通完電話后，就急著收拾包出門。熊超在他身后問他大晚上的要去哪兒。趙陽心里著急，就敷衍他說今晚上住賓館，不用等他回來了。

熊超一聽這話，臉上突然露出一副“我懂了”的表情來，還提醒趙陽把蘇啟堯柜子里洗好的女裝也一起帶去。

要不是熊超提醒，趙陽差點把那衣服忘了，他著急忙慌翻出那衣服塞進包里，沖下了樓。

說趙陽不擔心蘇啟堯，那是假的。他站在賓館門口掐著表，敲門的手抬起又放下，自己之前還和蘇啟堯放過狠話，說他是“可憐”蘇啟堯才處處幫他，可現在怎么看都是他上趕著照顧蘇啟堯。趙陽看著自己手里提著的大大小小的袋子，那是他跑來賓館的路上買的，付錢的時候沒有多想，可現在這些東西卻讓他為難起來，他不知道應該如何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將它們交給蘇啟堯。

正當他唉聲嘆氣在門口猶豫的時候，房門突然被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