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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床邊,看著床上正在熟睡著的景仰,輕聲嘆了口氣。
孩子現在才六歲,每年至少要住四五次院,身體和同齡人比起來差得可以,景深平時根本顧不上照顧他,尤其是和錢純離婚之后,他對孩子的關系更少,有時候保姆都看不過去。
景深這天晚上在醫院陪了景仰一夜。
第二天下午的時候,景深到醫院來看兒子,到了病房的時候恰昨天那個護士在,他想起來昨天晚上碰到的桑清,漫不經心地問護士:“昨天晚上給我兒子看病的那位是?”
“哦,你說桑醫生啊?!弊o士馬上便反應過來,“她是我們醫院兒科的,叫桑清?!?
聽到這個名字之后,景仰便想起了她是誰,景深記得,她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才大二,那時候她總是用上課當借口拒絕他。
“桑醫生的辦公室在哪里你知道么?”景深又問了一句。
“嗯,她在樓下左拐第三間?!?
景深“嗯”了一聲,然后看著床上躺著的景仰,對他說道:“景仰,聽護士阿姨的話,我下去找給你看病的醫生問問。”
景深下去的時候,桑清正好在給人看病,景深站在門口,饒有興趣地看著她,直到那對夫妻帶著自己的孩子走了,景深才邁步走進她的辦公室。
辦公室很小,也就是二十來平的樣子,桑清背對著他,景深悠悠地開口,“桑醫生?!?
桑清聽到有人喊自己,便回過頭,但是看到來人的時候她立馬覺得自己呼吸都變得困難,那種像夢魘一樣的感覺緊緊地纏繞著她,她不斷地告訴自己要淡定,現在他們已經沒有關系了,一點都沒有。
她平復了情緒,強壓著懼怕,開口和他打招呼:“你好。”
景深一笑,走上前去,撐住她身前的桌子,“我是來問問我兒子的病,樓上,昨天晚上急診送來的那個男孩子?!?
“哦……”桑清應了了一聲,解釋道:“問題不大,就是著涼了導致了發燒,再加上孩子體質本來就弱,以后吃飯的時候要注意營養搭配,定期輸一下葡萄糖也可以?!?
“嗯。這樣啊。”
桑清覺得能和他說完那些話就已經是她最大的勇氣了,她說完之后便拿起手邊的筆來,低下頭寫東西,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放到別的地方。
她以為景深會走,可是遲遲沒有聽到動靜,他依舊撐著手臂站在她身側,一動不動地盯著她,她一抬頭,就看到他眼里再明顯不過地戲謔。
“先生您還有事情嗎?”桑清很有禮貌地問了一句。
“沒有,我只是覺得桑醫生很面熟?!本吧畹卣f了一句,說完之后還特意看了眼她的表情。
桑清強忍著自己快要崩盤的情緒,順著他的話接下去:“是么?”
“是啊?!本吧顪\笑,“像我五年前包-養的一個大學生,她也是學醫的,巧的是,她也叫桑清,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好像才大二吧,你們兩個年齡也很相近。”
他的這些話,都像是尖銳的利-器一般,將桑清好不容易才筑好的外殼一點點劃開,那些過往的不堪就經由他云淡風輕的話語這樣暴-露出來。
桑清抓著筆的手越握越緊,她又不能站起來罵他,只能在心里怨恨。
“那是挺巧的。”她覺得自己快要撐不下去了。
正在景深準備繼續說的時候,一個護士跑過來找桑清:“桑醫生,剛才送來一個孩子發高燒,你過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