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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
“祝福你,含英。”
臨別前,對方沖她笑了笑。
任含英忍不住給了她一個擁抱:“小娟,你要也幸福。”
她要結婚了。
婚宴定在十月份,由陳書亭的母親和姐姐一手操辦,證婚人則請到了陳書亭單位的領導。
結婚穿的衣裳已經讓裁縫縫制好,請柬早早分發給了各位親朋好友,男方結婚用的“三大件”也準備好了…可以說是萬事俱備,一切就等待婚禮的到來了。
想到這兒,她心里就涌上一股迫不及待的甜蜜。只是大哥依舊很忙,忙到婚禮當天都只能派人替他出席。
這么想著,任含英就覺得有些失落:她要嫁人了,就像那句老話一樣——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離了家,以后他們兄妹相聚機會就少了。
她有些悶悶不樂地進了家門,路過沈榮河的房間時,心情才稍微明朗些。
幸好還有榮哥。
一邊想著,她一邊敲了敲房門:“哥,我進來啦。”
只是沒想到,她剛一推開門,就撞進一雙淺色的眸子。
午后亮堂堂的陽光照進來,高大的金發男人側躺在沙發上,方才大概是在閉目養神。
興許是由于這突如其來的驚擾,他目光帶著警覺的審視,鋒利得讓人聯想到被侵犯領地的雪豹。而很明顯,這個入侵者是她。
任含英和他對視了一眼便覺得頭皮發麻。要知道,上一次單獨對上男人還是在三年前,對方身上那種來自高級階層的威嚴和強勢,讓她至今回憶起來都心有余悸。
當然她現在也緊張地渾身僵硬,腦海里一籮筐的問句爭先恐后涌出來。
這不是榮哥的房間嗎?怎么他這位來自蘇聯的恩人出現在他的房間里呢?
“你哥哥還沒回來。”
對方見是她,很快將目光禮貌性地收了回來,凝固的空氣一下子重新流通起來。
他的中文說的很標準。
沒料到男人會主動和自己說話,她連忙道了聲謝,急急從房間里退出來。
帶上門的那一瞬間,任含英用余光瞟到,對方身上蓋著一件墨綠色的軍衣。
——是她哥的。
2.
很安謐的午后,她給父親沏好了茶,正打算陪老人家下盤棋,卻見對方望向窗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她也向窗外看去,只見兩個男人并肩而立,端詳著上方懸著的鳥籠子——任老養的鸚鵡送到朋友家養了幾月,這幾日才剛接回來。
“這是安德里安。”
沈榮河向那籠子里的鳥兒演示道。他又逐字拆開了重復一遍,語調很慢,聲音里含著種清潤的質感:“安德里安。”
而那鸚鵡頗有靈氣地跟著叫道:“安德里安,安德里安!”
被這么一叫味道立馬變了,沈榮河被逗得直笑,抬眼看向金發男人。
對方像是受到了感應,也側過頭看向他,身側的手輕輕勾住他的手指。
那動作幅度很小,卻讓人讀出了種靜悄悄的珍惜。
“啊...”任含英看到這一幕,不由得驚呼一聲,心里的答案也呼之欲出。她早就該發覺到了,那么多跡象都表明、表明著…
卻見自己的父親沖她眨了眨眼,示意她噤聲。
“有什么不可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