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分大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耳旁男人們叫嚷吵鬧的聲音很嘈雜,剛灌了兩大杯酒,沈榮河的太陽穴嗡嗡作響,聽不大清他們講話的內(nèi)容。
“哎,來一根?”
有人推了他肩膀一把,遞過來一支煙。這煙檔次不高,很廉價的包裝,混帶著一股強烈的草木灰味兒,大概抽起來也很嗆人。
沈榮河一貫不愛抽煙,這次卻接過來了這支煙。借了打火機點上火,他不大熟練地深深一吸,濁氣立馬流通肺部,辛辣感在身體里漫延開,讓他劇烈地咳了幾下。
他眼里冒上點生理性的水汽,用鼻子深吸幾口氣,努力平復(fù)下那股從頭到腳的不適,又抿了一口,這次他瞇著眼,似乎稍稍找對了感覺。
“你——差不多得了啊?!?
沈榮河抬起眼皮淡淡一瞥,是劉紹誠。對方拿走了他的煙,正皺著眉頭看著他。
“你可別染上這些壞毛病……不然我咋和你哥交差去?”劉紹誠語氣算不上好,但他很快頓了頓,驀地放緩了聲音:“不就是分手了?...說句俗的,天涯何處無芳草——你何必因為這點小事給自己找罪受呢?”
“沒有分手?!鄙驑s河低聲道。他垂著頭,看上去脆弱又頹廢。
“行行行,沒分?!眲⑸壅\投降似的應(yīng)和道。明眼人都看出來了,這小子和前幾周那種熱乎的狀態(tài)簡直天差地別,就是個傻子也能猜到——這倆人掰了。
他又掃過對方眼中掩飾不住的疲憊,暗自嘆了口氣?,F(xiàn)在來看,八成是他們?nèi)我蝗滞颈蝗怂α?。他之前還感慨過任一戎情根深,但也沒想到這點還成了報應(yīng)。
孽緣啊。
就他這么一錯眼珠的工夫,沈榮河又灌了一杯下肚,末了還打了個嗝。
“出息。”劉邵誠嗤了一聲,看他這樣,頓時有點恨鐵不成鋼。這幾年來,他一直受任帶著沈榮河,什么時候見過對方這么落魄過?
說真的,他們一戎條件也不差吧,到底是誰家的姑娘那么瞎眼?
他越想越忿忿不平。讓他劉邵誠的弟弟受委屈,那不是開玩笑么?
“一戎,你跟我說,甩了......不是,就你好上的那個小丫頭片子是誰?劉哥幫你勸勸去。”劉邵誠一把奪下沈榮河手里的酒杯,連帶著酒瓶一起擱得遠遠的,蹲下身,語氣里透著關(guān)切。
沈榮河這會已經(jīng)合上了眼,聽見他滿是關(guān)心的話,又抬起眼皮,晶黑的眼里暈了片霧。
“劉哥...”他指了指自己的左胸口,聲音沙?。骸拔译y受?!?
他難受,每每經(jīng)過那條他們一起走過的路,經(jīng)過大使館的門口,一草一木都那么熟悉,他連風(fēng)往哪個方向吹的都知道,哪怕是閉著眼睛也能找過來……而現(xiàn)在這一切都不屬于他了,因為那里面沒有他想見的人了。
短短幾周,怎么會種天翻地覆的感覺?
在那之前,還發(fā)生了一件事——陳書亭很遺憾地告訴他,任軍長聽說了他們的采訪之后,阻止了這篇文章的發(fā)表。
沈榮河當(dāng)時怔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也是,他現(xiàn)在這身份本就是假的,又怎么能公開在報紙上出現(xiàn)呢?
這不算什么大事兒,可沈榮河卻覺得渾身發(fā)冷。
他本來還想得好好的,等采訪發(fā)表了,他要向陳書亭要一份給安德里安去瞅瞅呢。
只不過現(xiàn)在兩者都辦不到了,因為采訪沒有發(fā)表,安德里安也已經(jīng)走了。
那時候,天陰沉沉得像要塌下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