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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折葉有些好奇地問道:“為什么不讓我在他面前出現?”
“你同秦桑桑親密,這是他早就查到的,方才皇帝這般不豫,換了別人早誠惶誠恐了。”崔拂雪邊說邊攬緊了岑折葉的腰,“就連我也不高興,不許再隨便進人家姑娘閨房了,就算秦桑桑的也不許。”
岑折葉現在想來自己方才是莽撞了些,便應道:“我一向是規矩人,你也知道。我是因為打聽了……”他頓住,語調越發輕快,“卓王孫其人你還記得嗎?”
他們繞過一叢鳳尾竹,廊下石板濡濕,踏上去噠噠作響。崔拂雪嗯了一聲:“從前我二人夜游秦淮,遇到過他。”
岑折葉侃侃而談:“看來此人色心著實不小。他手下豢養著一群花鳥使,倒把自己當唐玄宗了,四處網羅美人,桑桑便被盯上了。”
“是啊,只是他這回便沒這么幸運了。”崔拂雪輕笑了聲,“于情愛一事上我對趙毓不甚贊同。他畢竟是帝王心性,便是小時候溫文儒雅有君子之風,但現在已是天下之主,自然霸道了許多。三年前秦桑桑入宮選秀女,雖在他處落選,卻被一位郡王爺看中。其人不明就里想聘秦桑桑做王妃,想來不但此請未果,還大大得罪了皇帝。”
岑折葉聞言停住了腳步,回望小樓道:“這卻好沒道理。桑桑都跑去選秀女,愿同一群女人分享一位夫婿,他都不允。反過來卻不許別的男人接近她,難不成要桑桑一生不嫁心里獨獨念著他?”
崔拂雪想了想:“他不過是假意慷慨,嘴上說著愿她自由,心里卻另有盤算。方才在船上我試探了半天,他還是一副苦情模樣。我卻知道他繼位之初的內閣三老已相繼倒了兩位,從他握住玉璽便要殺汪盛就能知道,趙毓是一心要鏟除內相外相勢力,使天下真正成為一人之天下。我持武林令,雖謹遵朝野之界,卻也不敢不拜王者。他的志向恐是要馴服廟堂江湖成一片。這樣的心志,你覺得他會放走認定為禁臠的女人?”
岑折葉聽得有些發涼,蹙著眉對崔拂雪道:“那你說他想如何?”
“我不能妄斷圣心。”崔拂雪冷冷地笑了笑,“可說不定,咱們的秦丫頭要做皇后。”
說罷他捉住岑折葉的手低低道:“別怕,我雖將他說得如斯兇狠,但看他對秦丫頭與你我的態度,已經算是對岳家十分客氣了。這是緣是劫,誰說得清?你更該明白這道理才是。我們走吧。”
待兩人出了這處小院,崔拂雪見到羈在門外石樁上可憐巴巴淋雨的瘦馬,便不由得笑說:“怎么回事,你也被人劫道了不成?好好的馬怎么換成了這么一匹?”
他口中的“這么一匹”甩了甩馬尾,噴了一聲氣。
岑折葉打了傘走到它面前對崔拂雪道:“先前那匹被我換了錢,你曉得的,這消息嘛得用銀子換。再者它雖看著瘦骨嶙峋,實則老當益壯。”
崔拂雪無奈地搖了搖頭:“你呀,你既喜歡它,那便叫人帶走。”
兩人合著一柄傘,并肩漫步在長街之上,愈行愈遠。
而此時的趙毓與秦桑桑同立在畫舫船頭,趙毓為衣著單薄的秦桑桑披了件披風,上面熏著他常用的沉水香。秦桑桑低頭撫過披風上的紋繡道:“我學過規矩,尋常人不能用這東西。”
趙毓神情晦暗,低低道:“你不必學這些規矩。”
秦桑桑緩緩抬起頭來笑道:“我自不必,你既趕我走了,我也絕不會來癡纏你。其實聽聞圣上南巡我趕來金陵,原是想將此物還你。”說著她從腰際荷包里掏出那枚鑲了金的玉佩,“可惜一時不慎,玉佩碎了,我倒不好說什么物歸原主了。玉碎難全……”
“桑桑。”趙毓打斷她的話,“不用還給我,也不要說這樣的話。”
秦桑桑握住玉佩,露出一絲疑惑的神情:“我并非有意打碎,我從來都很小心愛護。我以為你既說了這是你母親遺物,那該是珍之重之的,卻原來也不十分稀奇嗎?”她想了想自言自語道,“也是,宮里的人這些玉石珠寶最是不缺的。”
趙毓伸手按住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