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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破殺千軍也回過神來,對著十筆繪長安與冥王說道:“我就說會長會啦吧!你們還不信我!!!”
……
春樓里一如既往的熱鬧。
【天啟】里,不管是哪個地方,都有十分嚴重的等級分化差異。
就比如在大澤城,就只會見到110級以上的玩家,偶然也能不時見到那些為了買武器裝備材料等的100級玩家。不過最低限制也就100級了,再低的,完全就見不到了。再比如凌昌村,也可以叫新手村。新手村大多都是020級左右的玩家,當然,偶然還能見到其他等級的,不過大多都是去找人,要么就是去看風景,要么……就是去新手面前裝逼裝逼。
而至于春樓就不一樣了,在這里,你隨時隨地都能看到不同等級的玩家,摟著npc,一同在這里醉生夢死。
沒辦法,【天啟】的擬真度太高,npc就和真人一樣,甚至連體驗的快感也與現(xiàn)實無異。一些找不到女朋友的、找不到漂亮女朋友的、因為某些特殊癖好找不到女朋友的和純粹只是想體驗左擁右抱感覺的玩家,只好在這里滿足自己,消遣度日。
春樓里的氣氛十分淫靡,不時能聽見npc嬌俏的笑聲,微微抬眼,滿是酒池肉林的荒靡景色。
薛崇漫不經(jīng)心的收回了視線,一臉平靜。
薛崇極少來春樓,極大原因是因為實在不喜歡這里的氣氛和景象。不過每一次因為任務而不得不來到這里的時候,每一次都是不同的心境。
第一次他一個人來,他覺得這里的景象實在是不堪入目,光是看一眼便令人心生作嘔。心想為什么游戲開發(fā)商會做出這種地方出來,簡直令人難以理解。
第二次他還是一個人,雖然早有第一次的鋪墊,但仍然還是覺得春樓里的景象令人厭惡,不過這回卻是厭惡春樓里的那些玩家們,認為每天泡在這里的玩家簡直就是低俗又不堪。
第三次他依舊是一個人,有了第一次和第二次,他這回直接半捂著眼睛匆匆走過,生怕不小心看了一眼。
而第四次,他卻并不是一個人了。他有了徒弟。
第四次他仍然羞恥,不過并不是對這里,而是為著自己羞恥。為著自己曾幾次來過這里而羞恥。
第五次……第六次,他已經(jīng)習慣了這里的景象,他小心翼翼的護著自己的徒弟,努力不讓那些惡心的玩家碰到自己徒弟一分。
至于上一次來到這里,薛崇忘了是第幾次,不過那時的感覺他記得很清楚。渾身冰涼,如置冰窖,宛如看到了什么夢魘。甚至最后,因為無法忍受,直接放棄了任務。
因為從那之后,每當他來到這里,他就想到他自己滿心雀躍想著向另一個男人告白的模樣。
啊,不,是蠢樣。
這回來到這里,薛崇的心境又完全的截然不同了。
沒有羞恥,沒有不堪入目,沒有恐懼……只有平靜。
他平靜地看著這里的一切,看著半裸酥胸的npc嬌滴滴的朝自己靠了過來,然后他再平靜的將npc推到一邊,再平靜地上樓。
甚至連二樓的走道上,一個玩家直接和npc在光天化日之下進行交合之事,他也能一臉平靜地走過。
以前他曾不屑于沉迷于這里的玩家,現(xiàn)在想想,真正應該受到嘲諷的,是他自己才對。
春樓里的玩家,因為知道這里只是游戲,沒有后顧之憂,所以才放心大膽的每日泡在這里。而他自己,卻已經(jīng)將現(xiàn)實與游戲分不清了。
薛崇來到二樓,站在了那個之前令他感到恐懼、曾一度不敢踏進的房門前。
他站在房門外,默了兩秒,然后推門走了進去。
房間里一如既往,家具的擺放和半年前的一模一樣。毫無差別。
直到真正的走進去后,薛崇才發(fā)現(xiàn),房間里其實沒什么特別的,他毫無來由的抗拒與抵觸,一下子變得可笑起來。
他站在房間內(nèi),環(huán)顧了一圈后,準備退出房間。因為他不想再回憶過去,也懶得再回憶過去。
就像十筆繪長安所說的,這里不過是游戲,全息游戲體驗起來再真實,也還是逃不過游戲這兩個字。
薛崇正準備退出房間,身后突然傳來一個低沉喑啞的男聲,“任務地點似乎不在這個房間,你來這里做什么。”
薛崇雖然并未回頭,卻也聽出了來人的聲音是誰的,然后臉色一下子便沉了下來。
他并不遲鈍,如果他之前一直是以無盡長夜的身份出現(xiàn),對方接二連三的試圖接近他或許還能理解。但之前的他一直是易容狀態(tài),易容狀態(tài)下的他是和任何玩家都毫無關(guān)系的存在,但對方卻依舊試圖接近他,甚至在他受傷的時候一副極為關(guān)切的模樣。就算他再想極力忽視,也無法漠視了。
對方是帶著目的性來接近他的。
甚至有可能……知道他是無盡長夜的身份。
薛崇慢慢的回過頭,與擋在房間出口的修長身影對視。
薛崇:“不做什么,會長。”
說完,側(cè)身就想從忘川的身側(cè)越過下樓。然而對方將他攔住了,甚至還一步步的向房內(nèi)逼去。
忘川一步步的向薛崇靠近,薛崇擰眉注視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忘川,一步步的后退,妄圖離對方遠一點。然而忘川即便知道薛崇的抗拒和抵觸,也還是在繼續(xù)逼近中。
不知不覺,薛崇已經(jīng)退無可退。
薛崇終于忍不住,黑著臉說了句,“讓開。”
忘川置若罔聞,直勾勾的注視著薛崇陰沉冷淡的面孔,微微一笑,輕聲道:“不喜與人接觸、少言寡語、一貫獨來獨往、武器紫等八星、實力足以媲美pk榜排行前十、對焚香谷的地圖知根知底……為什么要一直易容?無盡長夜。”
從忘川開頭說的第一句不喜與人接觸起,薛崇便料到了忘川要說些什么,所以現(xiàn)在聽到無盡長夜這四個字,也不覺得奇怪。
他抬起眼簾,望著近在咫尺的忘川,面無表情道:“怎么,羅生門的會長是想找我報仇?”
薛崇仇家眾多,將近二分之一的滿級玩家?guī)缀醵急谎Τ鐨⒘藗€遍。就算多出一個忘川,他也不覺得奇怪。
瞥見薛崇一副‘來尋仇,我隨時奉陪’的模樣,忘川微微沉吟了一會,緊接著不疾不徐道:“恩……的確沒錯。不過……”說著,語調(diào)驀地一轉(zhuǎn),“是情仇。”
薛崇蹙眉,一臉的全然不能理解的模樣看著忘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