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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秦宴陪著,凌安的情緒沒再掉下去過。

每天雖然依舊很累，可都開開心心的。

眨眼兩天過去，凌安迎來在里的最后一場戲。

佟陽寫完信,還沒來得及寄出去，防空警報再次拉響，日軍來襲。

他像之前幾次那樣,和同伴架著戰機升空,沖向敵人的戰機，炮火交錯,耳邊只剩刺耳的轟隆聲。

這次空襲,日方出了更多戰機。

經過兩年的大轟炸，我方空軍力量損失慘重,已經所剩無幾,實力遠遠不足與日軍抗衡。

上面下了撤退的指令。

撤退過程中,佟陽的戰機不幸被圍剿的敵機擊中,眼見敵機對他們窮追不舍，其他戰機也接連受損,不盡快撤離，可能全軍覆沒。

佟陽沒有任何猶豫，架著戰機調頭沖回敵機包圍圈,為撤退的戰友做掩護,最后毅然沖向最近的一架敵機，與他們同歸于盡。

沖向敵機時，燈光照亮了凌安的臉,這場戲沒有臺詞，全靠眼神和微表情來演繹。

佟陽留在鏡頭前的最后一眼，是誓死如歸的堅決。

“咔！”

涂琳看著從戰機上下來的凌安，眼眶有些濕潤，她拿著喇叭說：“恭喜凌安，也是佟陽，順利殺青。”

凌安站在原地許久，才將情緒壓下去，沖涂琳笑起來。

秦宴走過來，凌安握住他的手。

“還好嗎？”秦宴擔心問。

“嗯，”凌安左看右看，確定大家都在忙，就踮起腳尖，在他臉頰親了下，“因為秦先生你在。”

他仰起臉，笑盈盈的。

秦宴用指節蹭了下他的臉家，投到他身上的目光滿是溫和。

凌安看著他，忽然說：“你變了很多，還記得在S市機場遇見你那次嗎？那時候，你不茍言笑，眼睛很沉很黑，周身被冷厲包裹，特別冷漠，我當時在想，你一定不好接近和相處。

“現在，你習慣笑了，周身氣息溫軟下來，眼睛投進了光，顯得溫潤，”他勾勾手指頭，示意秦宴低頭，湊到他耳邊，“雖然兩個你我都喜歡，但我更喜歡現在的你，因為現在的你，不再需要偽裝，真正快樂了起來。”

秦宴的心尖仿佛被羽毛輕輕刷過，柔軟得不可思議。

他想擁抱、親吻凌安，可在片場，都是人，到底沒做，只是用另一只手，在他頭頂按了按，與他十指扣得更緊。

“咳。”顧林晗已經吃了半天的糖，終于忍不住提醒了一聲。

又接著說：“涂導找你。”

凌安“嗯”了聲，松開秦宴，朝涂琳走過去。

涂琳抱著一束花，等他走過去，就遞給他，笑著拍了怕他的肩膀，“你演出了我想要的佟陽的模樣，這次合作，很愉快。”

“謝謝您給我這個機會。”凌安說。

殺青是快樂的，情緒能傳染到每個人身上，凌安跟大家一一合了影，最后是一張大合照。

他的行程比較趕，凌安婉拒了涂琳幫他辦殺青宴的提議，從劇組出來，便回到劇組，繼續拍攝顧青的戲份。

他明天要回B市拍K家的代言廣告，又要請兩天假。

為了不拖劇組進程，他只能趕戲。

顧青的戲份結束，凌安真正下戲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回到酒店房間，凌安累得直接倒在沙發上，衣擺上卷，露出一截白皙勁瘦的腰。

秦宴之前為了處理一份緊急的文件，先回了酒店，聽到凌安開門回來的聲音，從房間出來，先繞去廚房，端了一杯溫水到客廳沙發。

他的視線掃過凌安的腰和挺，翹的臀部，迅速移開。

“安安，”他蹲下來，“別睡著這里，回房間睡。”

凌安低低吟了一聲，就躺著的姿勢伸了個懶腰，揉揉臉頰坐起來，接過秦宴手里的水喝下，還是懶洋洋的，沒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