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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鯡魚口感怎么樣?”
“怎么說呢……有機會到須彌滄海給你抓兩條做一下……味道吧,
比蚌殼妖臭了那么一點?!?
小黑閑散地趴在她手腕上,“噫,我什么沒吃過?!?
這會兒實在是不想動彈,他又盤在少女纖細皓腕上,看起來似乎是想要睡覺。
魏臨淵眉眼認真,“有人來了?!?
他們遙遙地看了一眼,那些浩浩蕩蕩闖進來的第二波人,已經(jīng)朝著這里走過來,
按照時間來算,外面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午夜時分。
海市廢墟被開啟后,幾乎是沒過多久就被發(fā)現(xiàn)。
陳映月皺眉,“玉衡子可能也會來。”
她在茶鋪聽見那些人說,
海市會開啟的消息來自飄渺宗,除了玉衡子,還有誰會知道。
不論是偽裝還是斂息,
如果玉衡子真的來了,他們二人絕對不可能瞞得過他的神識。
眼下血羽珠已經(jīng)到手,他們必須盡早離開這里。
魏臨淵神情莫測,語氣帶著若有若無的平靜,“他不會來的?!?
“我從前在飄渺宗無意間聽到陸岳白和別人的交談,他曾直言,玉衡子說是閉關無法出去,實則是被困在飄渺宗無法踏出一步?!?
“雖然他這么些年連山峰都沒出過?!?
陳映月蹙眉,“你是說,他竟然沒辦法走出飄渺宗?”
“飄渺宗動蕩生死一線的時候,他也僅僅是在宗門內(nèi)迎敵,死了不知多少人,我那時便覺得陸岳白說得是真話?!?
然而出不了飄渺宗又如何?
作為一個半神,這名聲足夠動三城。
宗門弟子也都老老實實稱他一句師祖。
陳映月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一般,“真是他的報應,原來師尊曾經(jīng)說的話是這個意思?!?
“師尊?”
“我和他師出同門,師尊曾經(jīng)在我們身上下了咒,不得自相殘殺,我死了那么久,原來他的報應就是永久被困在這里,成不了神?!?
“那你呢?”魏臨淵嗓音低啞,似乎帶了些自嘲,“你想殺他對不對?”
他不知道兩人千年前發(fā)生了什么,只隱隱聽聞玉衡子有位頗為喜愛的師妹甘愿殉魔了。
如果按照陳映月的說法,不得自相殘殺,她最終會不會和玉衡子一樣被困在某個地方。
陳映月?lián)u頭,輕笑了一聲,“我當初用的名字是荒月,可是她死了,我現(xiàn)在是上林學院兼甘泰山弟子陳映月。”
“那種用名字起誓的咒,對我無效。”
時過境遷,隔了這么多年坦然接受自己已經(jīng)死過的事實,她現(xiàn)在就像是在陳述一件事,甚至于內(nèi)心毫無波瀾。
片刻沉默。
“小師姐,你和他曾經(jīng)的關系是不是非常親密?”魏臨淵瞳孔晦暗不明,臉上卻掛著那副溫和的笑意。
從玉衡子出現(xiàn)喊她一聲師妹。
再到如今的尋找,就像是兩個人之間有很深的羈絆。
淡淡的水藍色光影落在他身上,半明半暗。
陳映月不知道為何有股冷意。
她面無表情反問道,“他殺妻證道,后來連我都是死在他手里。你覺得我和他很親密?”
她要是知道魏臨淵想的是羈絆,估計會氣得跳起來打爆他的頭。
那不叫羈絆,叫血海深仇。
魏臨淵身上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轉(zhuǎn)瞬即逝,他微微抿唇,渾身戾氣有一瞬間的爆發(fā),然而很快便悄無聲息,連陳映月都未曾發(fā)覺。
“小師姐,他死不足惜?!?
他說。
魏臨淵沒辦法昧著良心告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