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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沉河把28寸行李箱朝床尾一推,里面裝著他和顧從燃的衣服,顧從燃的居多數,因為天冷時他可以裹顧從燃的大衣和圍巾,省得自己還帶著占位置。
“我就說住城中心的酒店,你不聽,現在倒嫌棄了。”許沉河把常用的刮胡刀和旅行洗漱套裝拎出來擺浴室里,其余的貴重物品還是擱上鎖的行李箱里最安全。
確定客房沒有不明紅光,顧從燃才放心把許沉河往床上壓:“我就想住你住過的地方,上次都到門外了還不讓進來,這次看你怎么躲。”
“老男人還挺委屈。”許沉河拍拍顧從燃的臉,被他掐住了腿彎往身上折:“誰老?給我說清楚誰老?”
磨蹭間掛了身汗,許沉河解開顧從燃耷拉到自己臉上的圍巾扔開:“寶刀未老。”
“那得讓你嘗嘗被寶刀劈開的滋味。”顧從燃沉下|/身。
前來榕憬鎮在路上耗費兩個多小時,午飯還沒吃,兩人也就在床上抱著親親熱,歇腳片刻后便徒步到外面大排檔填肚子。
飯畢在林蔭道上散步,是許沉河以前給顧從燃看過的那片紅色杉樹林,地面鋪滿鐵銹紅的羽狀落葉,一踩上去就咔擦作響。
“其實我去年來過一次。”午后日光很暖,顧從燃把許沉河的手從兜里拉出來牽著,“我還拍了照片傳給你,但是你沒有回應。”
去年這個時候許沉河的號早被他自己注銷了,顧從燃一個個詢問跟許沉河搭檔過的藝人,甚至連頂瞧不上的云朝雨都找過了,誰都沒得到許沉河的消息。
顧從燃翻出聊天記錄給許沉河看,那時還沒過注銷后的60天反悔期,消息全部發送成功,只是無人回復。在一堆冗長的文字里,許沉河翻到那張顧從燃拍的杉樹林照片,角度抓得一般,停在道旁的車子和映在地面的頎長身影顯得畫面很孤單。
既然復合了就沒必要再執著探尋去年被甩的顧從燃是否為他而傷春悲秋過,照片之外許沉河滑開那些文字沒細看,潦草幾眼后把手機還給顧從燃:“當初就拍了杉樹林嗎?”
“其余地方沒去,”顧從燃接住手機,“當時只想著以后把你追回來了,再跟你一起看景,日出日落星空湖泊哪怕是一只丑陋的昆蟲凋零的花朵,我都想等你一起。”
許沉河松開顧從燃的手。
他退開幾米遠,找到光線正好的位置,沖顧從燃晃晃手:“來,給我拍一張,不要拍矮了,看上去要有一米八。”
細長的樹干被陽光在灰色的地面投成直直排列的長影,許沉河站在當中,兩手藏在上衣的大口袋里,朝前方的鏡頭揚起笑臉。
定格過后,他小跑而來,文雅的人難得調皮一回,肩膀撞向男朋友的胳膊:“那個號從通訊錄里刪了吧,以后你有我了。”
榕憬鎮的氣溫比呈桉市要高一些,不下雨的時候在室外活動很容易出汗。原本只當做散步消食到處走走,結果一走就是半下午,兩人只顧看景忘了看時間,回到賓館都不用開暖氣,脫剩了單衣挨著肩看了個挺無聊的外國老電影,到后面實在無聊便擁吻著打發了晚飯前的時間。
如顧從燃所說,分開六十二天對兩人來說都太久了,仿佛只有停不下來的肢體觸碰才會最有意義,才能把對彼此的思念滲進每一個毛孔里。
預計留在榕憬鎮的日子不短,顧從燃卻想把放在明晚的露營計劃提前。剛洗完澡出來的許沉河倒沒異議,看天色還沒到黃昏,他涂著保濕霜在床邊坐下:“你是不是怕明晚沒有星星看啊?”
“今年能完成的事我不想留到明年了。”顧從燃抄起吹風機給許沉河吹滴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