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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

阮冥狠狠地揍了他一拳之后，就適時地停手了。賀鋒現在的地位已經不一樣了，他已經不是自己的手下，而是Ｆ市老大。阮冥知道輕重，消消氣也就算了，現在三市的勢力亂成一團，并不穩固，他在這個時候除掉賀鋒對他完全沒有好處，反而容易引起旁人的覬覦。往后他們或許還有很多時候需要互相幫助，他不會在這個時候跟賀鋒撕破臉：“給我一套衣服?！?

阮冥是個被囚禁的人，卻依然一副把賀鋒當小弟使喚的樣子。

賀鋒一點都不計較，倒是真的去替他拿了衣服。這里是賀鋒的住處，他沒有準備阮冥的衣服，也是存著一點心思不想準備的，于是阮冥只能穿賀鋒的衣服。賀鋒比他高又比他壯，衣服穿在身上有點松垮，褲子也是。但阮冥懶得計較這個了，只能將就。

他在賀鋒的屋內繞了一圈參觀，顯然賀鋒很常待在這里。

賀鋒并不擔心阮冥亂翻亂碰，反正他也沒有藏什么不能讓阮冥知道的東西。

“除了我以外，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阮冥不是傻子，就憑賀鋒一個人就能坐上Ｆ市老大他是不信的，他的背后肯定還有自己不知道的幫手。而這些幫手絕不可能只是單純替賀鋒報仇，賀鋒的情報網比他厲害，這一點從阮冥多次栽在對方手里就可以知道了。他只是隨口一問，也沒認為賀鋒會說實話。

但賀鋒告訴他了：“我要除掉楚程?！?

阮冥聽了這句話不是不訝異的，楚家這個黑道王國道上無人不知。就算是阮冥，與楚家相比也不過是一方的角頭老大而已，楚家控制住的可是整個境內南區的勢力，楚程沒有將勢力范圍觸及到北區來，主要還是事務太多，太繁重了。這才有了讓阮冥以及其他勢力崛起的機會。但楚程的野心可不只這樣，或許有一天還是會慢慢將地盤擴張到北區來的。但比起尚不確定的事，賀鋒的目的更讓阮冥好奇：“為什么？”

“替恩人報仇。”賀鋒說完又解釋道，“他救了我一命?！?

賀鋒的話沒有說全，但阮冥明白了，是自己廢掉他的那個時候……

“你的手怎么好的？”阮冥并不忌諱這個話題，他對于自己做過的事從不后悔。

“動了很多次手術?！?

阮冥挑了挑眉：“所以不能長時間舉槍也是騙我的？”

“不，是真的?！?

阮冥沒有繼續再問下去了，他只是好奇罷了。

賀鋒卻突然開口：“阮冥……”

阮冥抬起頭來，目光直直地望向他。

賀鋒還是很想知道，阮冥當初選擇廢了他，而不是殺了他，是因為舍不得，還是想讓他活得比死更痛苦。但他一對上阮冥的目光之后，突然就沒有勇氣問了。因為那樣的目光太透澈，也太冷情了。賀鋒還是害怕聽見自己不想聽到的答案，他怕他毀了阮冥，也毀了自己。他還沒忘記要先替楚程報仇。

“怎么了？”

“沒什么，記得你答應過我的事。”

阮冥不知道賀鋒為什么突然就不高興了，是還在記恨自己廢了他的手的事嗎？

這附近看起來十分荒涼，沒什么娛樂。阮冥確實不打算違約，既然都被囚禁了，他寧可聽話自由一點，也不愿被關在那個滿是鐵鍊的房間。那很容易讓他想起不太愉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