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磬澤說,“普通打工的而已。”
“太謙虛了吧,普通打工仔會穿高檔西裝,開幾百萬的車,去云閣過夜生活?”
磬澤心里一個咯噔,想,自己難得和易哥出去一趟,居然被慶福會的人瞧見了?世界真小啊。別的也就罷了,他最擔心的是,檀中玉有沒有被這幫家伙盯上。
他不想與對方多做解釋,便說,“我的事,與你們慶福會無關。”
張圖猥瑣地笑,“無關,當然無關,我們這些窮老百姓,哪能入你的眼?車里坐的,是你新傍上的富婆吧?手腳夠快呀,從金海幫出來這才幾天,就找上新靠山了。”
磬澤先是松了口氣,他們沒看見易哥。但是聽對方言辭不堪,又壓不住火,“你說什么鬼話?”
孫朝他們也紛紛幫腔,“你哪只狗眼看到大澤傍富婆了?”
“幾位別動氣,俗話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不如你們也讓大澤兄弟給介紹幾個富婆耍耍,金海幫的好漢個個龍精虎猛,哪個富婆見了不得張開腿呀?”
這話說得下流至極,再好脾氣的人也聽不下去,磬澤起身一把抓住張大禿,“我們不揍你,不是揍不過,只是不想妨礙店里做生意。我們都是懂規矩的,不像你們慶福會,在道上的名氣早就臭了,還得意什么?”
張圖小弟們上前推搡,“放手!喪家之犬少在這兒瞎叫喚!”
“你說誰是喪家之犬?!”
“誰叫得響就說誰!”
兩撥人越吵越兇,到底還是沒能收住手,一路從店里打到店外,門口幾輛電瓶車慘遭殃及,摔倒在地上,反光鏡都碎了。
結果,直接進了局子,十五人,一個都沒跑掉。
磬澤以前也被拘留過,知道按情節輕重來看,這回總得關個三五天。手機關機上繳前,他看了看屏幕,有幾條微信消息,他想,不知道是不是易哥發來的?
這回,自己真的無顏再見他了。
拘留所里不管你金海幫還是慶福會,一股腦兒關了一大間。十五人里一多半都是老油條,坐的坐,躺的躺,要不就小聲閑聊,無非就是耗時間,到點走人。
磬澤獨自坐在角落里發呆。以前覺得這些都無所謂,為幫會蹲號子是一種光榮,可此時蜷居在這骯臟的房間里,他感覺到從未有過的空虛。
這一切,過去的一切,究竟有什么意義?
他無比懷念檀中玉發來的表情包,懷念那雙為自己系領帶的手,懷念兩個人坐在宿舍里,小餐桌上熱氣騰騰的火鍋。
僅僅不到一個月,那個人就把自己的腦海里,心里,全都牢牢地占據了。多么可怕,又是多么幸福。
痛苦與甜蜜交織在一起,一絲一絲地滲進骨頭,磬澤的嘴里滿是苦澀滋味。
易哥現在,不知在做些什么?
一定穿著帥氣的西裝,侃侃而談,把洋鬼子們說得服服帖帖。
易哥他,總是這樣帥,這樣耀眼,讓人甘心臣服于他的腳下。
還能再聽他用好聽的聲音,叫自己“Chester”嗎?
第二天下午,磬澤吃驚地看到一個人,他甚至以為自己眼前出現了幻覺。
“刑瑞,你怎么——”
刑瑞一臉晦氣地說,“閉嘴,你以為我很想來這里?”他隔著鐵欄,竭力壓低聲音,惱火地說,“他聯系不上你,說你微信不回,手機關機,非要我找著你。我怎么也沒想到你會在這個地方!”
“對不起,給你添這么多麻煩。”
“你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