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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你的肩膀有些涼,穿個外套吧。”
林知收回視線,繼續作畫:“我不冷。”
厲南書看到旁邊沒有動過的水杯:“你水沒有喝嗎?”
林知道:“我不渴。”
厲南書再問:“餓嗎?廚房說隨時可以開飯。”
林知站起來,站到大約三四米遠的地方,最后審閱自己的畫。
從遠處看,再從近處看,確定可以停筆了,再坐回去,開始收拾工具。
她頭也不抬:“在厲總家里,自然是你想要什么時候開飯,就可以什么時候開飯,不用過問我的意愿。”
厲南書從未想象過,有一天林知會這樣夾槍帶棍的跟他對話。
他心好似被揪緊了,想走出去抽一支煙。他從來不會應對這種場面,以前林知難得跟他鬧脾氣,他也是在旁邊靜靜呆著。
等林知消了氣,自然就會和好。
可今時不同往日,他不可能等林知自己去消氣,他怕等不到。
他不敢出去抽煙,怕走開了,林知誤以為他放棄。
厲南書便蹲下,幫她一起收拾工具。因為不熟練,調色盤的顏料都蹭在了手上,花花綠綠的,有些滑稽。
他跟著林知,拿著手里的工具,一起去了臺盆前。
這是林知專門用來洗筆具的,臺盆是墨硯的造型,不過不是黑色的。
透明的玉質中,混雜著青紅色。
設計師雕工了得,將一抹亮紅雕刻成一枚靈動的金魚。
水流拂過,就像金魚在流動。
厲南書第一次來到林知家里,見識實在淺薄,從來不知道,富貴到底能有多富貴。
連隨處可見的洗手盆,都能這樣講究。
用普通人當成傳家寶的玉來雕刻,找最高級的玉雕師設計。
他當初最愛林知的瞬間,是林知明知這些東西對他而言十分珍貴,也用輕描淡寫的語氣,讓他覺得沒什么了不起。
他如今難以自圓其說的,是當初怎么舍得離開。
他當初就該明白,林睿博是林睿博,林知是林知。
他辜負了林知的一腔深情,即使再多的理由,也無法免除愧疚。
他從一無所有,到坐擁99%的人無法擁有的財富。
一路走來,見識過太多太多的人。
至今也從未有像林知這樣,讓她一眼心動的。
他一直沒有告訴林知的是,一開始林知追求他,他就想答應了。
只是迫于差距,一直不敢答應。
他的自卑,來源于他的家庭,他的出身。即使他自認才華橫溢,也不敢,在一無所有的年紀陷入愛情。
厲南書將手里的筆一支一支遞給林知,林知洗的很溫柔。
她總體是個很懂事的女孩,即使當初家財萬貫,也愛惜每一支筆。
厲南書低頭看著她柔嫩的雙手,在水流的輕撫中,變得越發白凈。
他說出了最近以前,一直沖動露在嘴邊的話。
他說:“知知,我們結婚吧。”
作者:真是一個漫長的過程,知知挺住,千萬不能輕易服軟
愛大家,明天見哦
☆、041
林知手一滑,洗筆皂砸到了金魚的腦袋上。
厲南書給她撿起來,
拿過她手里的筆,
學著林知的樣子,筆毛在洗筆皂上一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