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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沉起身看著注視著手機屏幕的林云洛,眉頭狠狠的皺起,“你這樣不好。”
林云洛聞言,將手機丟還給井沉,“不過是一群跳梁小丑罷了,來多來少對我并無差別。”
如果此時系統沒有休眠,大概就會猜到宿主此時究竟打著什么主意。
第42章 洪水大災(14)
井沉想到她在堤壩前露的那一手,她的確有這樣的自信,沉默了片刻,還是說:“你不可能時時刻刻保持警惕,更何況……”他搖了搖手機。
林云洛悠閑的心情忽然轉變,冷眼看著井沉,“你管的太多了。”
井沉看著已經轉身離去的人,無聲地嘆了口氣,他抬腳跟上了林云洛,邊發出了一條信息,這一切都是在手掌地遮擋下完成的,并沒有被直播間的觀眾看見,讓少數幾個知道他身份的人,急的恨不得想沖進屏幕去將他的手機奪過來,好看看他究竟干了什么。
而就在此時,董宇沖忽然坐起身,腦袋剛好撞到沙妮妮的額頭,把沙妮妮撞的直接一屁股在在地上,偏下面還有個石頭,隔得屁股生疼,但沙妮妮卻硬是毫無反應,一臉見鬼表情地看著董宇沖。
看著一臉淚痕狼狽不已的沙妮妮,董宇沖下意識的以為是自己把她撞疼了,也顧不得自己同樣疼的額頭,歉疚的問:“你沒事吧?”
“啊?啊……我……我沒事啊……你……你沒事吧?”沙妮妮艱難地咽著口水。
“我沒……”事字猛地被卡在了喉間,董宇沖上下其手的對自己進行了一通摸,而后一臉懵逼的看向周圍一圈自己的同事和其他不熟悉的面孔。
難道他剛剛只是做了個夢,并沒有掉下水被鋼筋穿透肚子?
“你沒死啊?”
這句問話頓時打破了平靜,有喊著詐尸嚇得奪命狂奔的,也有高興地撲過去抱著董宇沖嘻嘻哈哈大笑的,等所有人都稍微冷靜了一些后,董宇沖的幾個同事和沙妮妮留了下來,仍然一臉不解的看著董宇沖。
“我剛剛就坐在你旁邊,我發誓,剛剛你的確是已經死了,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又活了。”
旁邊的人頓時打了幾個冷顫,“你別瞎說,肯定是我們剛才關心則亂,沒發現其實宇沖還活著。”
“我也這么覺得。”
眾人頓時認同的連連點頭。
只有沙妮妮還一臉震驚的看著董宇沖,各種亂七八糟的想法在腦海里都過了一遍后,沙妮妮忽然抓住了董宇沖的手,感覺到他手掌上傳來的熱度,臉色反而變得更加慘白了。
在董宇沖將視線投過來時,哆哆嗦嗦的說:“你,你剛剛是真的,真的斷氣了,我親眼看著你失去呼吸的。”不敢看董宇沖的反應,沙妮妮的十根手指緊張地糾纏在一起,“就是當時救了我們的女孩,讓人給你吃了一個東西,然后你就……就恢復了呼吸。”
沙妮妮的聲音很小,而且又被雨聲掩蓋,只有離她很近的董宇沖聽到了全部,他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果然是這樣啊。
“我有點事,接下去的工作就拜托你們了。”
“喂喂,你什么啊,你的傷好了嗎?還跑那么快!”
無論同事的聲音有多氣急敗壞,董宇沖都毫不猶豫地跑了,他現在心里既興奮又糾結,從沙妮妮說出那些話后,不知道為什么,他就覺得是真的,而且接受的非常良好,現在只想去確認和表達自己的感謝。
林云洛和井沉一前一后的離開了這個安置點。
現在已經是凌晨三點左右,在霧城大部分居民得救被轉移的同時,還有一小部分人還在冰冷的角落苦苦支撐。
殘破的房子中,一個中年男人靠著墻壁站在冰冷的水中,他只有肩膀以上還露在水面上,臉色被凍的鐵青,雙手扶著踩在自己肩膀上抱著自己頭的寶貝女兒,“青青怕不怕。”
“青青不怕。”青青抱著爸爸的頭用冰冷的小臉蹭了蹭,兩只肉乎乎的小手摸索到爸爸消瘦冰冷的臉上,用力的搓了幾下,“爸爸會有人來救我們嗎。”
高德今哈著冷氣,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僵硬地點了點頭,“會的,一定會有人來救我們的,你看之前不是有人從旁邊路過嗎,只是那時候我們的聲音太小了,他們沒聽到,下次我們只要聲音大點,一定會得救的。”
他的嘴早就被凍的干裂,每說一個字都會撕扯到被凍住死皮,血腥味飄進嘴里,讓高德今逐漸模糊的意識好不容易才清醒了點,感覺到女兒的存在,狠狠地咬住本就血肉模糊的下唇,讓自己的意識足以保持一段時間的清醒。
“爸爸,青青好餓。”
“乖,再堅持一下,等我們得救了很快就有東西吃的。”
“可是我們什么時候才會得救,青青又冷又餓。”小小的青青聲音中充滿了委屈,黑暗中父女倆的身體都在發抖,外面偌大的雨聲將他們的對話完全遮蓋,且這里很是偏僻,平時都不會有什么人來,更別說是發了洪水的現在了。
“很快的,青青乖,再堅持一下好嗎。”
高德今沒想到自己一語成讖,他也不知道自己和女兒究竟等待了多久,可當視線逐漸模糊時,抬頭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出現時,他甚至以為自己看到了天神。
看著眼前破舊臟亂的房子,林云洛眼中滿是嫌棄,見移動功德點主動要去救人,臉上的神情才總算是緩和了一點,她在后面拿著手電筒,對著井沉的后背一通亂照,見他停下動作,不耐的催促,“快點。”
“看不到里面。”
林云洛絲毫沒意識到是自己手電筒沒照對位置,才導致井沉看不到房子里面情況的意識,眉頭皺了皺,兌換了一個明亮的超級大燈籠丟在竹筏上,嫌棄的說:“真不知你們究竟是如何活過了幼年期的。”
被倒打一耙的井沉面癱臉有了一絲裂痕,但很快他就自我調整過來,沉默的將剩下的瓦片扒拉開,對仰著頭的父女兩伸出手,“手給我。”
冰冷的雨珠落在臉上時,高德今終于反應過來,激動的雙腿一軟,險些從桌子上摔下去,“把……把我……我女兒先拉上去,謝謝。”
泡在冰冷的水里一整個晚上都沒哭的人,此時卻哭的稀里嘩啦的,只是他的手已經被凍的僵硬幾乎不能彎曲,無法將女兒往上送,急的不行,“青青你把手遞給叔叔,讓叔叔拉你上去。”
“爸爸你呢?”
“你上去了,爸爸就上去。”
青青這才小心翼翼的把手伸給井沉,被井沉快速的拉了上去,將人往竹筏上一放,就重新撐著房梁對下面踩在桌子上的高德今伸出手,此時眼中已經出現了嫌棄……
救高德今的過程有些艱難,畢竟他已經在冰冷的水中泡了好幾個小時,全身的血液流通的緩慢,身體四肢早已經變得僵硬,此時就是井沉已經對他伸出了手,他都無法將自己的手伸過去,還是無法逃脫現在的困境。
井沉皺了皺眉,將身體往里再探了些,可即使是這樣,他還是無法抓到高德今的手。
“爸爸爸爸你怎么還不出來。”
聽到寶貝女兒斷斷續續的聲音,高德今啞著嗓子回了一句很快就上來,可他的臉上卻滿是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