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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甲板上海風輕拂,他雙手帶上大檐帽,低頭看著她。
許衡停止滔滔不絕,帶著笑意回望那雙星眸:“怎樣?”
王航勾著唇角,幾乎忘了之前是在為什么煩惱。
“謝謝你。”
“就這啊?”許衡挑眉反問。
王航聽出話里的調侃之意,用手指了指她的眉心,不再言語。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得罪了引航員,這次“長舟號”在海防港的手續特別不順,臨到出發前,王航都沒有機會離船。
許衡跟著跟大廚上岸買菜,在市區里走馬觀花了一圈。最后的結論是,即便不能深入游玩,也不值得后悔:與南越相比,地處北越的海防市比較落后,盡管號稱越南的第三大城市,實質卻跟國內稍微大一點的縣城差不多。滿街都還是法國殖民時期的老建筑,再加上各種“苗條”的新建民宅,整座城市簡直毫無規劃可言。
靠泊碼頭的這幾天夜里,每晚都有人敲門。自從第一晚的惶恐過后,許衡也漸漸適應了。到后來,門外人敲她自己的,床上人睡她自己的,互不相干,倒也省了麻煩。
離開越南的那天晚上,船員們卸完貨早已精疲力盡,熄燈時間沒到就紛紛回艙室就寢。
王航從駕駛室出來后,終于直接敲開了許衡的房門。
夜里的北部灣風平浪靜,女孩剛一開門便被直接撲倒,后背緊貼艙壁,絲毫不得動彈。
黑暗中,急劇的喘息聲此起彼伏,身體的四肢糾纏如獸,溫度在瞬間爆表,理智在頃刻崩塌。船長制服被胡亂撕扯,幾顆銅扣都崩掉在了地上。
然而卻沒有人管。
從門廊處開始的親吻,到客廳時已演變成烈焰,瘋狂吞噬、裹挾、毀滅著一切。壓抑太久的*亟待發泄,“食髓知味”的成語放諸四海皆準。
許衡毫無保留的攀附著、跟隨著、顫栗著,任由對方主導節奏,徹底淪陷在無盡的歡愉中。她眼前炸裂出無數星星,從頭頂宣泄而下,回溯寬闊的銀河,再次從兩人第一次水乳*交融的記憶開始,持續連綿,直至無窮無盡的永恒。
掌中有汗,身下有炙熱如炭的體溫,極致的歡愉過后,只聽見王航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許衡小心翼翼地爬下來,與他并肩而臥,像只小貓似的蜷縮進對方的臂彎:“好了?”
他低頭輕啄她的發頂,聲音沙啞地回應道:“什么‘好了’?”
“我是說你心情好了沒?”許衡解釋。
王航牽過毯子,把兩人卷在一起:“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
“我又不瞎。”
“哦。”
許衡探出手指在男人赤*裸的胸膛上畫圈:“我也不喜歡越南。”
王航沒有問她那個“也”字是什么意思。
“我爸上過老山前線。”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提起自己的家庭,王航伸手將人摟緊了些。
許衡吸吸鼻子,繼續道:“他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也沒留下什么。我只知道他有這段經歷,然后就先入為主地不太待見越南,是不是很幼稚?”
“人總有自己的喜樂好惡,但不一定都有原因。”王航說。
“從事法律工作,還是客觀公正來得好些。”
“你這樣就很好。”
她又往男人懷里鉆了鉆:“以前還有幾張他年輕時候的照片,后來搬家弄掉了,我哭了很久。”
想起那時候不懂事,還沖媽媽亂發了一通脾氣,許衡的眼眶有些發澀。
深吸一口氣,她嘆息道:“其實人走了就是走了,沒必要追求單純形式上的寄托。”
王航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