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江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心想怎么考起禪學來了?超綱了呀,
“這個……宋朝禪學大師青原行思的名句,
講述人的悟性,看山見山,
看水見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最后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紀云的身體經歷豐富,睡過兩條龍,肚子里還揣著一個龍蛋,
但是紀云的靈魂還是個十六歲、未經人事的小少女,她連里的“混賬話”都用漿糊糊起來,對男人一無所知。
這學生沒法教了。
但為了所有人的生存,又必須教下去。
來不及考慮紀云的接受能力,只能下猛藥,孔雀說道:“這就是暗指我大哥失去的東西。”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紀云終于明白,本來右手在扶在鐵棍子上,聞言手中的棍子立刻成了商紂王用火燒出來的炮烙,瑟縮回去,再也不敢碰了。
太燙手。
連柱子都不碰還跳什么柱子舞?
孔雀勸道:“你不要當真,就是一場戲,戲里頭都是假的,沒有你,這戲唱不下去,在戲里面,男歡女愛,喝酒跳舞,統統都是假的,但演戲的人要比現實中更夸張、更投入,臺下的人才會被打動,你得入戲,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孔雀將鏡子遞給紀云,“含羞帶怯,雙眼是憤怒和恐懼,這不是紀太后該有的樣子。外人一見你,估計就會惹人懷疑,你不能總是用失憶當借口。”
紀云攬鏡一照,果然如此,方才曹靜教她的表情全部崩潰,鏡子里就是她本人。
紀云放下鏡子,“有沒有簡單一點的?碰到鐵棍子讓我覺得不適,我不想跳。”
孔雀想了想,“你身子不方便,胡旋舞這種就別學了,我教你柘枝舞,你只需學幾個姿勢,甩幾下袖子,有個樣子就行,畢竟是你太后,誰都不能強迫你跳舞。”
紀云好奇,“你怎么會跳舞?”
孔雀說道:“我母親喜歡音律,沒有她不會的樂曲,連一片樹葉都能吹曲。我父親在沒有繼承家業之前,癡迷聽戲,后來干脆買個戲班子自己唱著玩。唱戲里頭有舞科,柘枝,胡璇,劍舞皆有,且唱且跳,父親教過我。”
孔雀完美的繼承了父母的文藝,擅長口技,還精通音律舞蹈。
紀云跟著孔雀學柘枝舞,一個月過后,勉強像個樣子了——只是一直拒絕學柱子舞,甚至都不看孔雀跳這種舞蹈了。
要學的像,就得表里如一,除了紀太后的表情儀態,紀云還要了解紀太后的內心。
比如,紀太后要廢除殉葬制度,要開海禁,要火/藥廠仿造西方的火/槍和火炮,這三件事情除了第一條,其余兩條都是國家大事,紀太后從來不甘心就在后宮“養老”。
廢除殉葬,紀云可以理解。但是為什么非要開海禁,紀云的理解很簡單:“是為了收稅,朝廷需要錢,對吧?大明朝廷和小國之間的朝貢貿易不怎么賺錢。”
紀云雖不懂外交,但她宮里有五年了,每年都有海外的藩國帶著貢品獻給大明,這些貢品大多入了皇帝的內庫,比如她曾經掌管的丙字庫,里頭就有波斯國的地毯,倭國的布料等等。
貢品不是白得的,大明要賜使者給比貢品價值至少雙倍的東西,以表示□□上國的氣度,相當于物物交換,所以叫做朝貢貿易。
其實每個國家使團都帶有龐大的商隊,這些商隊在大明做買賣是合法的,還不用交稅,大明的鴻臚寺還要招待這些人的吃喝,這么算起來,朝貢貿易不僅沒得賺,還血虧。
但是□□上國么,要面子的,不能和小國計較銀錢,打腫臉充胖子。
孔雀說道,“大概就是如此吧,宋元兩朝,國門都是開的,海上貿易是大宗稅收。我的祖先張士誠就是以私鹽起家,以海上貿易發家致富的,就連當時的首富沈萬山也是海上貿易起家。吳國滅國,我祖先的勢力重新回到海外島上,重操舊業,做生意時是走私犯,不做生意就是海盜,你搶我我搶你,亂得很。起初太/祖爺海禁,也有防著我祖先重回陸地的原因。”
吳王張士誠對江南的影響太大了,至今蘇州城里,人們把聊天叫做“講張”,每年七月三十日,蘇州百姓就在地上插著香燭,打著祭拜地藏菩薩為幌子,其實是祭奠吳王張士誠,這叫做燒“九四香”,九四是張士誠的小名,蘇州話把“九四”叫做“狗屎”,所以也叫做燒狗屎香。
這話說來長了,都是多年恩怨,剪不斷,理還亂。
殉葬和海禁都是祖制,孔子曰,三年不改父之道,可為孝矣。永興帝繼位才一年多,他只是露出要改這兩樁祖制的意思,就立刻被大臣們的唾沫星給活活罵閉嘴了。
大臣們反對,紀太后一直鼓動永興帝,看樣子要等永興帝把龍椅坐穩當了才能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