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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眀姬說道:“先回宮見到太后再說。”如今蔡眀姬確定紀云沒有騙她。她們兩個擔心追來的孔缺半路殺出來,
如今只有紫禁城才是安全的。
兩人渾然不知才出龍潭,又入虎穴,紀云已經沉睡,霸占軀殼的是紀青云。
懷安一笑,“不急不急,兩位歷經千辛萬苦逃到海上,想必有一番離奇的經歷,紀太后一直惦記蔡掌事,因蔡掌事遲遲不歸,就催我去荊州尋你,探子派出去沒幾日,蔡掌事就回來了,還帶著一位故人,兩位和紀太后是故友,這下瓊華島熱鬧了,兩位這邊請。”
懷安把曹靜和蔡眀姬引到一處提前清場的茶館,然后要兩個探子穿著女人衣裳登上馬車,兩邊跟著五十個騎兵一路護送到京城。
孔雀不明所以,“干爹,這是怎么回事?”
懷安說道:“狡兔三窟,先走的探路,萬一有人搶人,他們撲個空。曹靜和蔡眀姬都不肯開口,我覺得其中必有大事,咱們的任務是把人帶到紀太后那里。管他背后是什么故事,咱們完成任務要緊。”
孔雀說道:“兒子就是好奇,死人復活,還被海盜擄走,真是聞所未聞。”
懷安說道:“兒子啊,在宮里,好奇可不是什么好事。你不應該知道的,千萬別知道。皇爺太后讓你知道的,你才能知道。在你不能知道之前,知道也裝不知道。”
懷安繞口令似的答疑解惑,孔雀說道:“知道了干爹,待會護送她們兩個,兒子親自押車,確保萬無一失。兒子和蔡眀姬相處過一段時間,她對兒子應該是放心的。”
懷安說道:“押車可以,你記住什么都別問。”
孔雀說道:“兩位女官小心謹慎,縱使兒子問,她們也不會回答的。兒子就是想為干爹出點力,讓太后早日放下戒心,重新信任兒子。”
懷安這才點頭,說道:“好,你就跟我一起上車。”
“啊?”孔雀微微吃驚,“干爹要親自押車?”
懷安說道:“這個自然,紀太后要我找人,人到了我手里,我就得放在眼皮子底下盯著才放心,可不能出岔子。”
孔雀就是想制造和曹靜蔡眀姬單獨相處的空間,這樣才有機會告訴她們紀云的身體換了靈魂之事,要她們說話小心點,尤其是心直口快的蔡眀姬,千萬別讓紀太后以為她們覺察到她的變化。
但是懷安在旁邊,他什么都不能說,怎么辦呢?
孔雀看著一身酒氣的懷安,有了新主意。
他去茶館廚下要了一碗醒酒湯,在里頭加了料,親自捧給懷安,“干爹,一路顛簸,酒氣翻涌,胃很難受吧,喝點醒酒湯壓一壓,回通州也得小半天呢。”
這干兒子沒白收,真是孝順啊。
懷安喝了醒酒湯,孔雀又端來一盞濃郁的紅茶,“來,干爹喝了提提神。”
懷安心滿意足的喝著茶,“你最近變得體貼了,我還以為你這輩子不開竅呢。”
孔雀說道:“兒子是看田七照顧紀太后學來的,看多了就會了。”
懷安笑道:“你就照著孝順我的樣子去孝順皇爺和太后,你又在內書堂讀過書,將來你的前途必定能超過我。”
孔雀自是一番謙辭。
懷安琢磨著前面一隊已經出了通州城,這才帶著蔡眀姬和曹靜上了馬車,手下偽裝成一個商隊,帶著貨物往京城而去。
因是商隊,青帷馬車狹窄,四個人就坐得滿滿當當,孔雀都能看清楚坐在對面母親曹靜眼角的皺紋。
馬車除了港口,懷安臉色有些不好,紅一陣,白一陣,皺著眉頭。
從北京趕到通州約兩個時辰,他在顛簸的馬車里,胃里的酒食翻騰,甚至一度頂到嗓子眼。
現在從通州回北京,胃里的酒食消化得差不多了,腸子開始鬧騰起來,好像有好幾股氣在腸道里不受控制的亂串,還叫囂著要從唯一的出口里跑出來。
為了堵住幾股氣,懷安在馬車里不停的變動著坐姿,拼了老命的堵住。
但是堵氣就像治水,與其加固堤壩攔截,還不如疏通河道,一堵不如一疏。
越堵越難受,那幾股氣得不到釋放,干脆匯聚成為一體,往出口發動了襲擊。
撲不兩聲,陣地失手,兵敗如山倒,敵軍從潰口發起沖鋒,那股氣全部沖了出來,在整個車廂里搖旗吶喊。
領導失儀,當然是手下背黑鍋。
孔雀滿臉歉意的說道:“對不起,我剛才在茶館里吃了炒豆子,一時沒憋住。”
曹靜和蔡眀姬此時不想說話,她們屏住呼吸,打開窗戶,把頭伸到窗外呼吸。
孔雀主動認錯,掩飾了干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