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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孔雀也不知道下一步該怎么辦,他一路走,一路用手掌搓臉、牙齒咬著嘴唇,到了太后寢宮,他的唇色和臉色都人為制造了一層紅暈,看上去氣色不錯。
孔雀心想,自己全須全尾的活著,或許能給鼓勵她,希望她不要太絕望,給她一點點希望。
紀太后想要看一只跳舞開屏的孔雀,卻不料進來一個細腰長腿、長相漂亮的都可以當男寵的……太監?
紀太后:“你是……孔雀?”
我幾乎天天看一個太監跳舞?
紀太后簡直要懷疑那只會跳舞的孔雀成精了!
孔雀看著氣質陡然生變的紀太后,再聽到莫名其妙的問話,心道不好!
田七在一旁解釋道:“太后醒來之后,不記得從旋磨臺開始到現在這三個月的事情了。”
她忘了我。
這三個月的朝夕相處,積水潭的驚魂逃亡,她統統忘記了。
孔雀心里隱隱有些失落,三個月之前的紀太后高高在上,區區一個御用監騰驤左衛的掌事太監,是不可能入紀太后的法眼。
孔雀說道:“是,奴婢就是孔雀。”
紀太后上下打量著眼前的美男子,男子站的筆直,唇紅齒白,看起來很精神的一個少年,但身上隱隱散發的膏藥味,暗示他受傷了。
紀太后說道:“聽她說,你救了哀家兩次,一次旋磨臺,是你把哀家撈出水潭,第二次就是今天,哀家在積水潭再遭刺殺,是你拼死劃船,救了哀家。”
紀太后的聲音冰冷,毫無溫度。不知道是孔雀不是鳥,而是個活人,也不知道田七的名字——她甚至沒有問田七叫什么。
對于“失憶”后的紀太后而言,孔雀是只寵物鳥,田七是個不配有姓名的小人物。
她只是非常短暫的依靠了我一下。
孔雀的心涼了半截,例行公事的說道:“保護太后,是奴婢的責任。其實積水潭事件,立功最大的東廠廠公懷安,若沒有他指揮龍舟撞翻了刺客的船只,生擒刺客,奴婢恐怕會力竭,劃不動船,也救不了太后了。”
懷安是干爹,孔雀不敢和干爹搶功勞。現在跑路是不能跑路了,無論太后還是孔雀短時間內連瓊華島都出不去。
孔雀還需要在干爹的栽培下討生活。
紀太后似乎對孔雀的回答很滿意,“懷安忠心耿耿,哀家是知道的,他既然抓到了活口,以他的本事,想必很快就能找到幕后主使,你受傷了,不要強撐,下去好好休息。”
孔雀行禮道:“奴婢告退。”
孔雀退下,行到假山處,聽到有人叫他,“孔雀。”
回頭一看,正是田七,站在一個類似蘑菇的石頭后面招手,“我有事情和你說。”
孔雀走了過去,“何事?”
田七環視周圍,把孔雀拉到一個假山石洞里頭,“太后……不對勁。她和你我都不親近了。”
孔雀說道:“沒有什么不對勁,太后又不是第一次失憶。她以前忘記了慈慶宮的舊人,不讓舊人去伺候她。現在忘記了我們兩個,疏遠我們,這很正常。你不用擔心,大不了回去看守你的丙字庫,一壺熱茶一盒零食過一年,挺好的。”
嘴上這么說,孔雀心里其實還是酸酸的,只是不像田七這樣赤/裸裸的表現出來。
忘記了也好,這樣就不會知道我企圖帶著她一起死遁,逃離京城的事情了。
田七低聲道:“太后并沒有趕我走的意思,我只覺得覺得太后不對勁,就好像……就好像被人奪舍了,還是那個軀殼,但靈魂不一樣。”
孔雀一聽嚇一跳!連忙左右看了看,“胡說八道,你敢說太后是奪舍的妖孽,你不想活了。”
“沒有沒有!”田七嚇得腿軟,連忙擺手道:“不是這個意思,我沒說太后是妖孽,我不想死。一切都是我的錯覺,哈哈你就當我因為擔心失寵于太后而瞎說,我走了。”
田七撒腿就跑,天啦,我剛才瞎說什么!差點小命就沒了!
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