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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雖淺，卻得以執(zhí)掌騰驤左衛(wèi)。

紀(jì)云也是家破人亡過來的，對孔雀有了惺惺相惜之感，問，“這幾年回家鄉(xiāng)看過嗎？”

孔雀說道：“一入宮門深似海，既然主動進(jìn)宮，賣身為官奴，這條命就是皇家的了，紫禁城就是奴婢的家。奴婢希望將來能夠被御馬監(jiān)派到南方督軍，圍殲倭寇，為家人復(fù)仇。”

孔雀是個有才華、有顏值、有理想、有道德的四有好太監(jiān)。

兩人聊到這里時，永興帝帶著五皇子來了。

五皇子朱遵鑰只有九歲，穿著簇新的圓領(lǐng)袍給紀(jì)云行跪拜大禮，“太后，草民去年受小人挑撥，對太后口出惡言，實(shí)乃大不孝。草民在鳳陽這一年來，太后屢屢派人探視，送去書籍，還延請名師教導(dǎo)草民，教草民讀書明理，從來沒有放棄過草民。”

朱遵鑰的身高在同齡人中是偏高，已長成一個小少年，他雖是囚徒，但通體的氣勢依然是高貴的天家氣象，可見這一年紀(jì)太后雖然將他圈禁，卻沒有折辱他，相反，還存有善念，時常關(guān)心的他的身體和教育，以免長歪了。

永興帝心道，如果換成我的老娘，早就把五弟養(yǎng)廢了。

就連冷眼旁觀的蔡眀姬看到五皇子這幅模樣，都面有動容之色——或許是我把紀(jì)太后想得太卑劣了，身為太后，被皇子當(dāng)眾指責(zé)，于情于理都過不去，五皇子被奪爵，實(shí)乃自食其果，怨不得紀(jì)太后。

當(dāng)然，去年的朱遵鑰只有八歲，看到親娘被拖下去杖斃，一時控制不住情緒，也情有可原。

紀(jì)云定定的看著金鎖生的孩子，朱遵鑰眉眼之間有金鎖的影子，腦子里都是金鎖和她同甘共苦的時光，為什么會鬧到姐妹反目的地步？

“你起來說話。”紀(jì)云不習(xí)慣別人跪他，“賜座。”

孔雀搬了一個小杌子，朱遵鑰坐下。

紀(jì)云直接問五皇子：“哀家杖斃金庶人，你心中可還有恨？”

這是一道送命題，是或不是，五皇子都是不孝。

是，就是不敬太后。不是，就是枉顧生恩。

但，這又是個不容回避的問題，如果要復(fù)爵，就必須過這一關(guān)。

蔡眀姬緊張的看著五皇子。

五皇子很明顯在一年里思考過這個問題了，并無停頓，當(dāng)即說道：“當(dāng)時父皇崩，草民本就悲痛不已，又得知生母被太后下令杖斃殉葬，草民覺得天崩地裂，心中又恨又怨，對太后出言不遜，犯下大錯，被奪去爵位。”

“后來草民去了鳳陽，冷靜下來思考，其實(shí)一切的源頭來自殉葬祖制，殉葬不廢，還會有許多金庶人喪命，許多像草民這樣的人悲痛一生。草民對太后已無怨無恨，金庶人以死殉葬，草民希望太后恢復(fù)母親生前的名分，追封為太妃。希望皇帝將來能說服群臣，修改祖制，廢除殉葬。”

這個回答出乎永興帝意外，問:“你自己呢？可有所求？”

五皇子說道：“草民別無他求。對嫡母出言不遜，已是不孝，覆水難收，是草民一生的污點(diǎn)。太后以德報(bào)怨，原諒了草民。但草民不能原諒自己，何況……”

五皇子看著紀(jì)云，“太后畢竟下令杖斃了草民的生母，草民雖已無怨恨，但也無法面對太后，再叫太后一聲母后。”

“你大膽！”永興帝斥責(zé)五皇子。

五皇子再次跪下，“草民不能為了復(fù)爵說出違心之語。殉葬是枉顧人倫、忘記生母之死，為了榮華富貴而和太后扮演母慈子孝，這更是枉顧人倫！”

“請皇上送草民回鳳陽，草民在皇城里種了油菜，正好能趕上油菜花開。”

作者：平行世界的大明是燕王朱棣奪嫡成功，他們的輩分排行是“高瞻祁見佑,厚載翊常由,慈和怡伯仲,簡靖迪先猷。”

結(jié)果，排到由字輩的時候，大明亡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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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9:06~2020-04-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