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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溯川眉心蹙成一團,似懂非懂,眼里分明有一絲小雀躍,卻不敢太張揚,拼命地壓制,仍舊重復地問:“所以,你是原諒我了是不是?”
杜曉眠板下臉瞪他:“不原諒,你出去吧,以后再也別來找我。”
黎溯川終于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一陣狂喜從內心深處直沖上臉,把他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再達天靈穴,什么頭痛頭暈的毛病統統治好,神情氣爽。
杜曉眠沒來得及躲,就被他緊緊摟在了懷里。
“謝謝,謝謝你眠眠,謝謝你愿意原諒我。”黎溯川摟著她激動地說,那一身濕漉漉地衣服貼在杜曉眠剛洗完澡的睡衣上,涼得她一個哆嗦,雞皮疙瘩直冒。
但黎溯川太投入了,她不忍心打擾,還非常配合地回抱住他。
直到她打了個噴嚏,黎溯川才回過神,松開她,一個勁道歉:“對不起,我剛才太高興,忘了我衣服是濕的,怎么樣,凍著你沒?”
杜曉眠搖頭:“還好,你快去沖個澡,把衣服換下來吧。”
黎溯川愣了愣:“好,我現在就去。”
他身輕如燕,剛走兩步,想到什么,又一個漂移折了回來,捧起杜曉眠的臉在她額頭上重重新了一口說:“等著,我很快就出來。”
杜曉眠莫名奇妙:“洗個澡有什么好著急的,誰等你?”
杜曉眠給自己換了套干凈的睡衣之后,就翻出一套杜曉率放在她家里的睡衣給黎溯川送過去。
二十分鐘后,黎溯川站在洗手間門口,憋屈地看向杜曉眠,那表情簡直懷疑人生。
杜曉率身形單薄,清瘦,衣服都是小碼,而黎溯川雖然穿著衣服顯瘦,但他長期跑健身房,身上全是結實的肌肉,被小碼的衣服
一勒,呼吸都不順暢了。
杜曉眠盤腿坐在沙發上哈哈地笑:“黎總,你是不是該減肥了?”
黎大總裁堅決否定:“不,我身材好得很,是小四兒有待發育,像根竹竿似的。”
“有得穿就不錯了,還嫌棄,快過來。”杜曉眠拍拍自己旁邊的沙發,上面放著準備好的醫藥箱。
黎溯川臉上的愁去立馬煙消云散,走過去坐在她身邊。
杜曉眠坐著身高不夠,于是跪在沙發上,撓開他額前的頭發仔細打量那道破了皮的傷口,血已經止了,但還在流水,她下意識地吹了吹問:“疼不疼?”
黎溯川其實根本就沒知覺,他一路上磕磕絆絆,車子在半路上被拖走了,雨太大,連車都打不到,只能靠兩條腿人肉跑到杜曉眠家,哪顧得上額頭上的傷疼不疼。
但被杜曉眠這么一問,他又覺得自己應該表現是脆弱點,于是點頭:“有點。”
杜曉眠又給他吹了吹:“疼也要忍一下,我先給它消毒,再貼創可貼。
說著,她從醫藥箱里找出棉簽噴上雙癢水,輕輕在他傷口上擦,一邊擦一邊吹。
黎溯川直碌碌地盯著她認真忙活,額頭被她吹得涼涼的,癢癢的,舒服得不行,連心跟著犯癢。
他握住了杜曉眠忙活的手:“你怎么這么好,好想親你,怎么辦?”
杜曉眠不悅地皺眉:“你先放開,我還沒弄完呢。”
黎溯川依言放開她,閉上眼,任由她弄。
杜曉眠加快速度清理傷口,貼上創可貼大功告成,下一秒黎溯川雙手就樓上了她的腰,把她往懷里帶,緊緊抱著她,久久不說話。
那一種失而復得的狂喜過后是姍姍來遲后怕,現在盤據在他整個心里。
他不敢想象,如果今天自己沒有追來,沒有說那番話,后果會怎么樣。
杜曉眠眨了眨眼,手貼上他的背,頭靠在他肩上,平靜說:“黎溯川,如果你以后再說那么難聽的話,我真的一輩子都不會再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