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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溯川抵著她的額頭吐氣:“想死老子了。”
這語氣聽起來委屈,杜曉眠竟然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安慰。
磨蹭了一會兒,
黎溯川又要湊上來親,杜曉眠受不了,汽車站人來人往的,再加上天氣熱,她坐了幾個小時長途車,
一身臟得要死,只能推他:“先送我回家,我坐了一天車,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想洗澡?!?
黎溯川直碌碌地看著他,黑亮的目光染上了一絲渾濁,最后在臉嘴上輕輕啄了一口,聲音低?。骸昂?,先回家。”
半個小時以后,的確到家了,但到的卻不是杜曉眠的,而是黎溯川的。
車一停穩黎溯川就立即下車拿起杜曉眠的行李往家里帶。
杜曉眠小跑著追上去:“我又沒說住你家,誰讓你擅作主張的?!?
但黎溯川提著行李頭也不回,進屋以后放下行李就看向杜曉眠,等她進來就砰地一聲關上門,默不作聲地看著她。
“……”
對上那雙黑得像漩渦一樣的眸子,杜曉眠突然有一種入了狼窩的感覺,她下意識后退,后背抵上了門。
黎溯川上前一步仍舊不說話,只是看著她的目光柔柔纏纏的,讓人心尖突地又癢又麻。
然后他低下頭,再一次湊過來吻她,杜曉眠躲不過,只能受著。
這一次他吻得很輕,不像車站那么急切,舌尖輕輕柔柔地挑著她,這回杜曉眠不止心尖,全身都酥麻了。
“住下來……”他在她嘴角吐氣,說完在她嘴上輕輕啄一口又問:“住下來,嗯?”
這聲音與其說請求,不如說是勾|引,杜曉眠受不住了,兩只眼睛都被勾起了一層朦朧的水霧,主動揚起頭吻他,雙手環住他的脖子緊緊不放。
這舉動簡直是在黎溯川心頭放了一把火,燒起來就再也澆不滅,溫柔的吻變成了洶涌澎湃的掠奪,每一個吮吸都讓她肺部的空氣越發稀薄。
兩人身高差距有點大,這個姿勢不管對黎溯川還是杜曉眠而言都相對吃力。
黎溯川將她抱了起來,杜曉眠下意識環上她的腰,整個人的重量都掛在他身上。
親熱并沒有因為這一系列動作停下來,反而越燃越烈,已經不再滿足于僅僅一個吻。
本來就燥熱的夏天因兩人的糾纏更加燥熱了,不僅衣服,連頭發都被汗水染濕。
杜曉眠指尖在黎溯川的頭發間穿插,帶出了晶瑩的汗,最后她受不了,拍他的肩,小聲地喊:“臟,先洗澡。”
黎溯川停下動作,就著這個資勢,把她抱回臥室,但并沒有把她抱進浴室,而是放床上,整個人覆下來,沙啞地說:“洗了還不是一樣要流汗,一會兒再洗?!?
“你這人怎么這樣?!倍艜悦呙夹募m結成一團,但臉和唇都因為剛才激烈的親吻泛著粉嫩的紅。
黎溯川眸色越發暗沉,喉嚨里發出一句‘等不及了’,就再次吻得杜曉眠連提要求的余力都沒有。
火熱的肌膚熨燙著彼此,汗液交融,呼吸交錯,一切失控,卻又意料之中。
杜曉眠得償所愿洗到澡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后,她暈乎乎地坐在浴缸里,回想下午的一切,發現這位大總裁為了把她拐回家里滾床單早就蓄謀已久,牙膏、牙刷、毛巾全備了新的,連安全用品都早早準備好放在床頭,為了證明是新買的,不是存貨,還特意當著她的面拆包裝,可謂用心良苦。
“是這件嗎?”黎溯川在杜曉眠的箱子里翻了半天,終于拿了條睡裙進來。
“都說了白色的白色的,你拿黑色的干嘛?你色盲啊?!倍艜悦叻籽?,但看清他的模樣以后又不由得心跳加速,忍不住多看兩眼。
這男人下床隨意撿起地上的褲子套身上之后就一直在伺候自己。
現在他上半身赤|裸,露出結實勻稱的肌肉,而下半身包裹在黑長的西裝褲里,嘴里還叼著一根吸到一半的煙,左眼被煙熏得半瞇,看起來性感而頹靡,要多勾人有多勾人。
“黑色的好看,就穿黑色的?!崩杷荽ㄑ酆σ獾卣f。
黑色的料子少些,吊帶,低胸,裙擺也短,而白色的連肩都裹著,黎溯川僅僅看了一眼,就嫌棄地扔在一邊。
低俗,卑劣的直男審美。
杜曉眠無語嘆氣,但一看他這副人模狗樣,又罵不出口,接過睡裙不耐煩地說:“行了,你出去吧。”
黎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