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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醒來的時候,
她會不會很失望,很難過?
杜曉眠睡到一半,
突地翻了一個身背對著他。
黎溯川不悅地皺起眉,看不到臉,會影響他想象的發(fā)揮。
他想把她掰回來,但手伸到半空中晃了晃,又無從下手,
強制把人掰回來,那就醒了。
他無力地糾結(jié)半晌,最終妥協(xié),搬起椅子小心翼翼地繞過床尾放到另一邊。
再次坐下來,杜曉眠的臉重新回到他的視線范圍時,他心里終于舒坦了,繼續(xù)盯著她的臉浮想。
她給自己打電話的時候很難過,雖然聽不到哭聲,但去接她的時候,眼角的淚還沒干。
這個女人不管現(xiàn)實還是夢里,每一次哭都很隱蔽,很有欺騙性,要不是面對面,盯著她的眼睛看,誰也不知道她在哭。
她想忘那個夢,是不是真的?
黎溯川手拖著下巴,神情有點復(fù)雜。
如果忘掉了會怎么樣?連現(xiàn)實生活中的自己會不會一起忘掉?
然而就在這個關(guān)鍵點,黎溯川的想象再一次被打斷,因為杜曉眠又翻了個身……
黎溯川站起來,插著腰盯著杜曉眠的后腦勺有點惱,甚至還在心里發(fā)起了大總裁的牢騷:你今天睡覺一點也不老實,動來動去,給我造成了很大困擾。
難道是床不舒服的原因?
黎溯川無奈,再次搬起椅子繞回去。
目光落到杜曉眠睡得憨沉的臉上,聯(lián)想繼續(xù)。
如果她忘掉夢,會不會把現(xiàn)實生活中的自己一起忘掉?
應(yīng)該不會吧,畢竟以自己的身份、地位、身材、長相,見過他的人,想忘也忘不掉。
他跟杜曉眠已經(jīng)見過三次面了,加上她醒來以后還會見一次,那就是四次。
她不可能忘掉自己。
得到答案后,黎溯川表情輕松了許多。
想得有點多,時間不知不覺到了六點,這是黎溯川失眠史上,時間過得最快的一次,他對此很滿意,盯著杜曉眠的臉最后看了一眼,起身出房間。
他心情不錯
,決定給自己做一回早餐。
杜曉眠迷迷糊糊地睜眼,看到的是一片單調(diào)和凋零,慘白的屋頂和墻,以及灰溜溜的床單,房間里除了必要的家具沒有任何多余的擺設(shè),除了大,就是空,簡單得就像僧房一樣,也不知道里面住著哪個和尚。
這是什么鬼地方?
杜曉眠她拍著腦袋爬起來,心里很是疑惑和不安,然而開門的瞬間,淡淡的香味兒飄到鼻尖,卻讓她找到了莫名的熟悉感。
是夢里面每天早上,阿婆做早餐的味道。
她尋著味兒在空蕩蕩地別墅里找,出了房間,越過走廊,再下樓,終于在大廳的島臺前看到一個忙碌的身影。
看清男人的長相時,杜曉眠神魂一震,驚訝地張嘴:“黎,黎總?”
“醒了?”黎溯川忙碌中短促地瞟了她一眼并沒有多做停留。
他雖然換了一身隨意的居家服,灰色的T恤和長褲,額前的頭發(fā)也沒有加任何發(fā)膠固定,隨意地垂著,看起來清爽自然,但面目仍舊清冷,渾身都是疏離感。
“嗯。”杜曉眠震驚之余又覺得尷尬,“我怎么,怎么會在你家……”
她拍拍腦袋,本來宿醉就讓她的頭有點疼,看到黎溯川以后更痛了。
“昨晚你給我打電話的,不記得了?”黎溯川不經(jīng)意間,看了她一眼,轉(zhuǎn)而盯著手里的活,小菜已經(jīng)拌好,就差裝盤上桌。
杜曉眠擰著眉回想,自己昨晚的確打過電話,但她撥的號是夢里面黎溯川的,為什么會被現(xiàn)實里的他接到?
難道他夢里面和現(xiàn)實里的號是一樣的?
杜曉眠頭痛欲裂,想找塊豆腐墻撞上去。
“實在不好意思,我昨晚喝得有點多,可能不小心按到你的號了,我沒有說什么奇怪的話吧?”
杜曉眠實在想不起了,心里很慌,維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