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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就見小孩兒爸爸拿著奶瓶回來,坐在對面的下鋪吆喝:“來了來了,奶粉來了,莫哭了,哭得老子腦殼都痛。”
小孩兒很快止了哭,抱著奶瓶吸得嘖嘖有聲,杜曉眠暗自松了口氣坐下來,閉上眼揉太陽穴,思緒有點飄。
小孩兒實在是種可怕的生物。
當年家里老三和老四活像一對唱雙簧的高音喇叭,一個唱另一個必然跟著唱,聲音此起彼伏,誰也不認輸,持續兩年多的時間里,杜曉眠從來沒有在家里睡過一次安穩覺,心里的陰影到現在都還揮之不去。
所以,杜曉眠不喜歡小孩兒,害怕小孩兒,更不愿意生小孩兒,哪怕結了婚也一直丁克,于是四十歲那年,老公唯恐后繼無人找了別的女人生。
離婚時,父母公婆,姑嬸叔舅沒有一個向著她,都說她生在福中不知福,自私自利、咎由自取。
哪有女人結了婚只顧吃喝玩樂卻不生孩子,沒有孩子家里幾個億的公司交給誰繼承?
對于這件事,哪怕死去又活來,杜曉眠仍舊覺得自己沒有錯,她結婚的初衷是想找一個在家庭觀念上志同道合的伴侶相互依仗、結伴余生,對方中途反了悔,她沒有撕破臉大吵大鬧,還大發慈悲成全他們一家三口,可以說非常溫柔賢惠了。
如果一定要說她錯,那就是連婚也不該結。
所以這一世她吸取教訓,不生孩子不結婚,自由灑脫一輩子,誰也別想左右她。
“小兄弟,這是你位子?不好意思,坐一會兒哈。”
小孩兒爸爸的聲音把杜曉眠從恍惚中拉了回來,她睜開眼,視線被兩條筆直修長、包裹在半舊牛仔庫的腿占滿了,仰頭一望,發現這雙大長腿的主人竟然是剛才樓道里的臭小子。
之前光線太暗沒太注意,現在仔細一看,杜曉眠才發現,這小子皮膚呈麥黃色,五官十分立體鮮明,深黑的眉骨下兩只眼睛黑亮有神,是那種極為陽剛的帥。
不得不承認,她被驚艷了一把。
“沒事,你坐
。”黎溯川淡淡應聲,自己也坐下來。
“小兄弟,跟你商量個事兒行么?你看我們能換一下位置不,我在上鋪,但我老婆剛才跟這個小妹妹換了下鋪,她帶著娃兒不方便,我怕娃兒晚上哭,在下鋪好搭把手。”
黎溯川看向杜曉眠,正好撞上杜曉眠打量自己的視線,他笑了下,干脆道:“行,沒問題。”
“多謝啊多謝。”
小孩兒爸爸親了卻一樁心里大事,整個人輕松愉悅,開始找話題活躍氣氛:“小妹妹,你是高中生吧,元旦放假回家過節?”
“嗯,是的。”杜曉眠客套而不失禮貌地笑。
但其實不是。
她是趕著回家救人的。
上一世,杜曉眠沒有回家,和徐洋把元旦節過成了情人節,可就在1月2號的下午,家里三歲的弟弟——杜曉率意外受傷了,全身百分之六十三的面積燒傷,差點沒了小命。
那時候接近年關,派出所的公職人員抄了好幾家縣上私造煙花炮竹的小作坊,還沒收了一大車鞭炮拉回局里打算銷毀,但運輸的過程中出現了一點小摩擦,一整車鞭炮就這么原地爆炸了,六人喪命,十二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