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邊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姜霰雪說過,只要幻境的主人意識到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象,幻境就會消失。
如今她卻怎么都喚不醒季月的意識,究竟是他沉浸得太深,還是他從心底里,就認定了沒有人會救他呢?
不等白稚繼續嘗試,地牢的門突然被打開了。
一個身形魁梧的男人走了進來,手里攥著一條粗長的鞭子。
那鞭子看起來很硬,上面還扎了很多細細密密的鐵刺。
白稚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喂,小畜生,上次的傷恢復得……嗯?”男人的目光忽然落到白稚的身上。
“哪里的小丫頭?”
白稚咬了咬牙,抬腿便向男人的腰腹掃去。
然后男人一甩長鞭,鞭子像一條靈活的蛇,瞬間纏上白稚的小腿——
“……嘶!”尖刺扎進白稚的皮肉,她倒吸一口涼氣,身體頓時倒了下去。
男孩在籠中冷眼旁觀,冷漠的神情與少年季月如出一轍。
“雖然不知道你是從哪兒冒出來的……”男人獰笑一聲,打開鐵籠,將白稚扔了進去,“不過多一個不多,你就和小畜生一起去死吧!”
男人站在籠邊,高高地舉起鞭子——
眼看著鞭子就要落到小季月的身上,白稚沒有半分猶豫,立刻撲到他的身前。
鞭子瞬間落到白稚的背上。
男人瘋狂地揮舞手中的鞭子,甩到白稚的身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像鞭炮一樣刺耳。
白稚忍著痛護住男孩,看著他訝異地微微睜大雙眼。
“還挺耐抽。”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終于抽累了。
他扔掉鞭子,對著籠中的兩人惡狠狠道,“我先去歇歇,晚上再來收拾你們。”
男人關上籠子便離開了,地牢里又只剩下白稚與小季月二人。
白稚深深地舒了一口氣,而后放開懷中的男孩。
她的背上已是血肉模糊,雖然中途痛得幾次快要暈過去,但一看到季月的身上還是好好的,她便又咬牙撐了下來。
這點小傷不算什么,和季月受過的傷比起來,根本就不算什么。
白稚一想到這里,眼眶一酸,差點又要落下淚來。
“你要哭了?”小季月突然問道。
“沒有……”白稚搖搖頭,哽咽著說,“我只是……只是沒想到會這么疼……”
“被鞭子抽這么多下,當然會疼啊。”
小季月用看笨蛋一樣的眼神看著她,“你躲到一邊就好,干嘛替我擋鞭子?”
白稚吸了吸鼻子,理所當然地說:“因為你是季月啊。”
小季月有點發懵:“什么?”
“因為你是季月,是我喜歡的人……所以我想保護你。”
白稚看著對方臟兮兮的小臉,忍不住抬起手,輕輕擦拭他的臉頰,“就是這么簡單。”
季月突然怔住了。
這是他自出生以來,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話。
這個突然出現的奇怪女子,溫柔地呼喚他的名字,溫柔地抱住他,還溫柔地說想要保護他。
……她是怪物嗎?
男孩愣了愣,忽然開口:“是云陰叫你這么說的嗎?”
否則他想不出還有什么理由會讓一個人對他說出這些話、做出這些事。
“我怎么可能聽他的話?”白稚嫌惡地皺了下眉,而后又定定地凝視季月。
“是我自己想這么做。”
她忽然握住小季月的手,掌心的溫度讓男孩為之一顫,腕間的鎖鏈也隨之發出細碎的聲響。
“季月,我們一起逃出去吧!”
無論是這個地牢,還是這個噩夢般的幻境。
她都要和季月一起逃出去。
小季月微微發怔,旋即冷笑一聲:“你以為這里是什么地方,可以讓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你這不是反派的臺詞嗎?不對啊,在這里你可是受害者啊!
“這里不是云陰的伏日塔嗎?”白稚問。
小季月挑了下眉:“準確來說,是伏日塔里的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