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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就是你害得我被季月懷疑,你還好意思過來,你這不是火上澆油嗎?
白稚欲哭無淚,好在雨水淋到她臉上,看起來和淚水也差不多。
只可惜季月沒有看到她這副可憐巴巴的模樣,這只忽然發瘋的小怪物用看死人一樣的眼神看著姜霰雪,似乎正在思考要怎么動手才能讓姜霰雪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
“就是你想帶走我的阿稚嗎?”他安靜地審視姜霰雪,在雨中發出一聲模糊的輕笑。
白稚在心里惡龍咆哮:還你的阿稚,你的阿稚都快要被你勒死了!
姜霰雪沒有回答季月的問題,他緩緩抽出劍,劍刃在灰蒙蒙的天色里閃過一道雪色的冷光。
“再不放開她,我就要動手了。”
季月冷睨著他,像是沒有聽到對方在說什么似的,若有所思道:“也對,應該先殺了你。”
他垂眸看向白稚,輕聲道:“阿稚,我先殺了這個人,你在旁邊等我,不要亂跑。”
他松開扣住白稚的手,抬腿便要向姜霰雪走去。
白稚又慌又急,正準備緊緊抱住季月的腰不讓他動,忽然覺得鼻尖一陣發癢。
“阿嚏——!”
白稚打了個響亮的噴嚏,在噼里啪啦的雨聲中顯得格外突兀。
季月和姜霰雪同時停了下來。
季月低下頭,看到懷里的小姑娘鼻尖泛紅,臉上眼淚鼻涕一團糟。
她尷尬地笑了笑,小聲道,“我……我感冒了。”
季月微眨了下眼睛,沒有說話。
白稚吸了吸鼻子,內心十分忐忑。
如果是平時的季月,她可以輕易地猜透他的想法,但現在,她真的無能為力。
就在白稚緊張地心臟狂跳的時候,季月忽然松開雙手,然后微微俯身。
他輕輕將白稚橫抱了起來。
淋漓的大雨依舊不止,季月身上的血腥氣不知不覺間已經被沖刷干凈,只剩下雨水草木的味道。
他垂眸對上白稚怔然的目光,沉默地抱著白稚走向破廟。
一旁的姜霰雪有些發愣。
***
破舊的寺廟內。
白稚獨自坐在墻邊,抱著膝蓋微微顫抖。
她全身上下都濕透了,此時衣服盡數貼在身上,說不出的冷。
季月和姜霰雪分別坐在她的前方兩側,一左一右,和她間隔了大概一米的距離。
兩人同時盯著白稚,其中一人稍微有靠近的趨向,另外一人就會有所動作。
他們都在警惕著對方,不讓對方靠近白稚。
“那些羅剎都被你殺了?”過了半晌,姜霰雪終于打破沉默,他冷冷看向面前的季月,語氣透著滿滿的質疑與不信任。
季月沒有回答他,他甚至沒有把姜霰雪放在眼里。
他依舊目不轉睛地注視著白稚。
白稚被暴雨淋得渾身冰涼,此時臉色蒼白,往日紅潤柔軟的雙唇也失了血色,整個人看起來病懨懨的。
她抬眸看了一眼季月,本想讓他離自己遠一點,可一對上那雙澄澈的眼睛,卻又說不出口了。
他直直地看著自己,眼眸在昏暗的破廟里微微泛著光,隱約還有一絲委屈。
白稚覺得真正委屈的人明明是她才對,她什么都沒做就被這個敏感扭曲的家伙冤枉了,不但不給她解釋的機會,還差點擰斷她的脖子。
如果她當時沒有打那個噴嚏,估計這會兒已經去見閻王了吧?
白稚心情復雜地避開視線,對姜霰雪道:“姜大哥,你確定蘇哥哥他們沒事嗎?”
姜霰雪意有所指:“那要問他究竟殺了幾只羅剎了。”
白稚又扭頭望向季月,聲音輕輕:“季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