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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說,窗簾……陽光太刺眼了……”
季月:“?”
這個世界里沒有“窗簾”這個詞,但季月略一思索便明白了白稚的意思。
她應(yīng)該是想說能遮住日光的東西,雖然在季月看來這點程度的日光并沒有什么感覺。
早晨的陽光透過窗紙射進(jìn)來,早已微弱的不行,除了羅剎,不會有哪個人類在意的。
季月抬起眼瞼,看到白稚舉著一只手擋在額前,想了想,起身將屋里的屏風(fēng)移到窗前。
屋里的光線頓時暗了下來,白稚放下手,有些怔怔地開口:“謝謝。”
季月冷哼一聲,扭頭沒有理她。
哇這家伙居然還傲嬌了……話說他對一個人類這么好干嘛?不是厭惡人類的嗎?不是嫌棄人類的嗎?
作為此時被季月友好對待的“人類”,白稚的心里很是微妙。
不爽,太不爽了。
對一個人類這么好,卻對跟他一起同甘共苦的“阿稚”那么趕盡殺絕。
憑什么,是不是因為阿稚長得丑?
白稚越想越對,她在心里默念“男人果然都是喜歡皮囊的大豬蹄子”,氣呼呼地從床上一躍而下。
季月見她頭也不抬地走向房門,一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你要去哪?”
白稚:“關(guān)你什么事!”
季月眉梢一挑。
白稚的氣勢立刻弱了下來:“打水洗漱……”
季月:“我和你一起去。”
白稚覺得季月肯定是怕她逃跑。
只是她畢竟也是個女孩子,和同齡異性一起從客房里出去,未免也太顯眼了些。
現(xiàn)在客棧里又正是人多的時候,指不定樓下的客人看到后會在背后對他們指指點點。
白稚最怕引人注目了,那么多雙目光聚焦在她的身上,她害怕。
季月的語氣不容置疑,白稚不由苦惱起來。
這時,房門被人“叩叩”敲了兩下,白稚得救似的趕忙打開門,卻看到唐映正端著一盆熱水站在門外。
“……居然還活著啊。”
他冷冷掃過房間里的季月,語氣里不無遺憾。
他這是在咒誰死呢?
不管咒誰死白稚聽了都不高興,她沒好氣地瞥了唐映一眼:“你來干什么?”
唐映:“送水給你……們。”
其實是蘇木瑤讓他來的。
八卦如蘇木瑤不好意思自己過來一探究竟,便讓唐映以送熱水的名義去白稚房間里瞅瞅。
唐映生怕白稚在屋里大快朵頤,于是便順勢應(yīng)下這個差事,過來觀察一番。
沒想到那個叫做季月的少年居然活過一夜,難道他也成為白稚的移動血庫了嗎?
這樣想著,唐映看向季月的目光又多了一分同情與憐憫,可一想到自己和對方一樣,他的心情又復(fù)雜起來。
“謝謝,你先出去吧,我們待會兒就下樓。”
白稚接過水盆,半強(qiáng)制性地將唐映推出門外。
一轉(zhuǎn)身,卻看到季月正站在她的身后。
少年漂亮的下頜就在她眼前,她只要微微一仰頭,就能對上對方剔透的眼睛。
“你、你干嘛?”白稚的心跳漏了一拍。
“剛才那個人的眼神好奇怪。
他為什么要用看可憐蟲一樣的眼神看著我?”季月的語氣聽上去有些困惑,“難道你很可怕嗎?”
白稚一驚,連忙否認(rèn):“怎么可能,我是這里最純良最膽小的人!”
季月用似笑非笑的古怪眼神看著她。
純良膽小的人絕不會在看過那么多人被殺后還面不改色,更不會若無其事地和他共處一室。
“可我不需要膽小的人幫我找阿稚,那樣只會給我拖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