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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姑娘變公主的夢，現在真正的公主回來了，灰姑娘該走了。我們之間從一開始就是錯的，再勉強也沒法走到正確的結局。如果可以，我寧可你一直是我的那個‘弟弟’，至少我們不曾把這單純的感情消磨掉。”

“我想冷靜一段時間，好好想想自己的將來，也想想我們的將來，你不用擔心。”

麥芽就站在書桌前，夜風拂過他蒼白的臉盤，想想他們的將來……他們的將來有什么可想的？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

麥芽一整晚都在做夢，夢到在那個大山里，他和陳郁的一些童年記憶。畫面忽然又不斷逆轉，陳郁嫁給了別人，一個他完全不認識的人，陳郁還給那人生了個孩子，看到他時對著他露出熟悉的甜美笑意，她喊他“弟弟”。

麥芽糾正她，大聲的咆哮：“不許喊我弟弟。”

可是陳郁還是笑，忽然又面無表情冷冰冰地回答：“那該叫你什么？”

麥芽有些哀傷帶著期盼說：“郁兒，喊我老公啊。”

陳郁嘴角露出冷笑，看他時滿臉的不屑：“你不是已經有了你的葉恩了嗎？”陳郁說完就頭也不回地走了，身影越來越模糊，漸漸地消失在了山林間的迷霧里，只剩下他一個人在那林間沉底迷失了。

麥芽猛然從床上彈坐起來，一室的黑暗讓他心有余悸，他撫了撫額頭，汗涔涔的全是汗珠。

他怔忪地看著身側的枕頭，慢慢躺了下去，把臉埋進去還能嗅到陳郁身上特有的香氣，干凈清淡，卻獨一無二。

他靠著這點余香才慢慢沉入睡眠。

第二天他就訂了機票飛去陳郁的老家。

幾年沒來過黑崖坉，陳郁家的房子已經變了，在整個破落的村子里格外扎眼。白色的小樓房看得出造價不低，他可以想象這幾年陳郁給家寄了不少錢，這些他卻從來都不知道。

麥芽吸了口氣，敲響了院門。

來開門的是陳郁的弟弟陳龍，陳龍露出微微震驚的表情，很快就謙卑地把他迎進屋。

吳春梅和陳彪也在家，看到他時同樣很驚訝。

麥芽掃視了一眼屋子，沒看到陳郁，心情驟然又開始緊張：“郁兒呢？”

“哦，我姐在竹林挖竹筍呢。”陳龍拿來一包玉溪，抽出一支準備給麥芽點上，麥芽抬手示意不抽，起身往外走，“我去找她。”

“要我帶路嗎？”陳龍在后邊略帶奉承地喊著，麥芽沒有理他。

吳春梅皺著眉頭看他的背影，喃喃低語：“這是咋回事？郁兒不是被他們趕回來的？”

陳龍笑著彈了彈煙灰，吊兒郎當地坐在沙發上翹起腿：“我就說軍人沒法離婚，一離他還怎么走仕途啊，媽的就是瞎操心。”

吳春梅抿了抿唇，眉眼間有些擔心：“他要只是為了前途，那……”

陳彪瞪了她一眼，不屑道：“你懂什么，城里人都這樣的，你還真指望誰和誰過一輩子啊，也就郁兒傻，要我說還得好好教教她。能撈一筆是一筆，將來人家找了二奶三奶的，她也不至于什么都落不到。”

吳春梅無聲地嘆了口氣，起身往廚房走：“我去看看有什么菜。”

“殺只雞吧。”

麥芽憑著模糊的記憶去了那片竹林，自從來到這里，他和陳郁童年短暫的記憶都越來越清晰。翠綠的竹葉在頭頂嘩嘩作響，鼻端有清新的泥土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