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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女士耳提面命,尤怕自家兒子帶人走彎路,嘮嘮叨叨半晚上,到第二天祁北蕭去拿鑰匙的時候都還恍惚著。
李克熬了一晚上,中午被叫起來怨念深重,眼底下吊著兩抹黑色,牢牢的黏在皮膚上。
“被哪個小妖精吸了精氣?”祁北蕭接過鑰匙,打趣道。
“打麻將打嗨了。”李克困倦的打了個哈欠,迷迷瞪瞪的,還沒轉醒似的。
“那你接著睡,我走了。”祁北蕭沖李克甩甩鑰匙串。
“嗯,”李克招招手,就要轉身,突然想起點什么,叫住了祁北蕭,“哥,”
“嗯?”
“你這兩天見著鵬子沒?”
祁北蕭蹙眉,搖搖頭,
“嘿,奇了怪了,自從上次排練完人就沒影了,我昨天給他發的消息也沒回。”
“我等會空了打電話問問情況。”祁北蕭道。
“嗯,鵬子一天浪沒邊兒了,也不讓人省心。”李克老氣橫秋道,說完一甩手,“我走了,再不上床我就厥過去了。”
“嗯。”
祁北蕭開了李克的車,把鑰匙插進去之后沒立即開,而是給于堯先發了條消息。
——“在學校沒?”
等了半根煙的功夫,于堯沒回,估計人正在上課,祁北蕭把抽了一半的煙丟了,一踩油門將車開了出去。
他成年就考了駕照,但過了這么些年也沒怎么上手過,猛地一開還有點生疏,開的磕磕絆絆的,幸好這段路上除開上下學的時間人也不多,路空的能舉辦百人游行。
開到于堯家樓下,祁北蕭剛下車合上車門,就看見徐麗坐在樓下的長木椅上,手里拿了個棕色小包。
她梳了一個簡單的髻,頭發用發夾妥帖的夾好,也許還擦了點口紅,嘴上的顏色比昨天要深一點。
祁北蕭稍微打量了一眼,就快步走到徐麗身邊,徐麗看見他連忙站起來。
“怎么在樓下等?”祁北蕭問。
“在哪都是等。”徐麗笑了下。
醫院的事兒搞來搞去挺麻煩的,但祁北蕭一點不耐煩也沒有,原本徐麗以為人只打算送到醫院就走,結果沒想到還陪著等化療。
化療的時間說長不長,就是難熬,剛過一半徐麗就疼的額頭上全是冷汗,一抹都能淌水。
等化療完,徐麗腿都軟了,根本下不來床,還惦記著不能耽誤祁北蕭的事兒,馬上就想走。
“先躺會兒,我沒什么著急的事。”
上午把店里的事兒忙完,下午清閑得很,況且都快到于堯放學的點兒了,現在回店里也沒必要。
祁北蕭陪人躺著,剛過于堯放學的點兒,他就打了個電話來。
一接通,于堯擱電話那頭喘氣,聽筒跟掛嘴邊似的,那聲兒特別清晰,清晰的讓祁北蕭有點燥。
舔了舔干澀的唇瓣,祁北蕭問:“跑馬拉松呢?喘什么喘?”
那頭平復兩下,喘氣聲小了,“哥我下課了。”
“我知道。”祁北蕭道:“我們還在醫院,你要過來嗎?”
“嗯,我正往這邊來。”
“是于堯?”徐麗聽到聲兒,小聲問了句。
“是。”祁北蕭道。
“讓他別來,在家里把飯做好,北蕭等會還是去家里吃個飯吧,陪我待了一下午,真麻煩你了。”
祁北蕭舌尖抵住上顎,頓了下,連著兩天在于堯家吃飯,好像不是那么個事兒,但看著徐麗的表情,祁北蕭又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半晌,他沖于堯道:“謝謝,你回家做飯。”
“啊?”于堯看著駛到面前的公交車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
“我們一會兒就回,你別跑了。”
“好,”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