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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打通，徐麗不行，他不行，無論誰都不行，但是這個存在他手機通訊錄里的第一個備注是可以打通的，他喊了一聲之后就沒再說話，靜靜地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輕微的電流聲，混雜著市井的喧鬧。于堯不知道祁北蕭此刻在哪兒，但他能聽出祁北蕭所在的地方很熱鬧。

“怎么了？”祁北蕭的聲音有點悶。

隨著他說話的聲音響起，那頭突然爆發(fā)出更加猛烈的動靜，祁北蕭道：“等我會兒?！比缓笮[的聲響就慢慢遠去，隨后徹底消失。

于堯猜測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一個安靜的地方接他的電話，這種被重視的感覺讓于堯又莫名其妙的飄飄然。

沒了嘈雜的背景音，祁北蕭低沉的聲音傳來，他重復道：“怎么了于堯？”

祁北蕭歪著腦袋用肩頭夾著手機，雙手騰出來給自己點了支煙，火苗將煙芯點燃，于堯細弱的聲音從繚繞的白煙里朦朧的透出來，“哥，你現(xiàn)在有時間嗎？”

“有，要約我？”祁北蕭拿上手機，左手叼著煙。

“我惹了點麻煩?！庇趫虻穆曇舾土?，低的讓祁北蕭都覺得自己的音量鍵被神之手滑到最低了。

祁北蕭皺眉，“你被人堵了？”

“沒……我在教務(wù)處?！?

祁北蕭立刻就明白了于堯的意思，他問：“要我現(xiàn)在過來？”

“他們要請家長，我……”不想讓奶奶知道。

于堯一句話沒說完，就被祁北蕭打斷思路，“你吃飯了嗎？”

“??？”于堯愣了。

“吃了沒？我在飯館，給你打包一份過來?！逼畋笔捚藷焷G進垃圾桶，抬手看表。

“沒有?！庇趫蚧亍?

“等著，馬上過來。”祁北蕭掛斷電話，他拉開大門鉆進飯館里，張云鵬見他回來沖他招手，“蕭哥快來！李克都快把肉吃完了！”

“飯桌上放什么屁話？都是你爺爺我吃的？”李克提著筷子敲他酒杯。

張云鵬捂住杯口搶救，“滾，口水掉我杯子了！”

“我有點事，先走，你們慢慢吃?！逼畋笔挍_他們打聲招呼，又找老板要了一個餐盒，站在桌前夾菜。

“怎么啊蕭哥？啥事兒這么急？”李克咬著筷子問。

“拯救世界?！逼畋笔捜逑屡?，把盒飯和菜分開放倆盒子，然后提著塑料帶快步離開。

“這特么……有情況??！”李克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出神。

“吃飯都堵不住你的破嘴?！睆堅迄i翻了個白眼。

*

于堯掛了電話之后辦公室就陷入了詭異的沉默，教導主任沒有再領(lǐng)頭訓斥，而黃崇明也悠悠轉(zhuǎn)醒，那對夫妻忙著照顧他，來不及理會于堯，所有人看起來都很無所事事，每一個人都無法幸免。

于堯低頭看腳，鞋輕輕地在地面摩擦挪動，一會兒偏向左邊，一會兒偏向右邊，很傻很無聊，但他停不下來。這種無法克制的詭異的行為通常能稱之為焦慮，而焦慮的源頭在于——于堯還做好讓祁北蕭來聽訓的準備。

太丟人了。

教導主任和黃崇明的父母，一人只消一句，唾沫星子都能噴一臉，祁北蕭肯定應(yīng)付不來，本來于堯一個人站著聽他們發(fā)泄完怒火等結(jié)果就好了，現(xiàn)在非要搭上祁北蕭一起?！趫蚝蠡诹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