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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堯看見收拾干凈的飯桌,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
“要再待一會兒嗎?”祁北蕭問。
“不了。”于堯搖搖頭。
蹭一頓煩已經是叨擾,再待下去可能就會惹人生厭了。
“行。”祁北蕭道。
于堯背上自己的書包,虛虛的沖廚房里的左馳苗告別,“阿姨,我先走了。”
左馳苗從廚房走出來,光潔的手上還站著洗潔精的白沫,“不再玩會兒嗎?”
“時間太晚了,我得回去趕作業。”于堯低聲道,面不改色的撒謊。
學校布置的作業不多,他常常能在課上就做完,這樣才能趕上放學后可能會有的兼職。之所以說自己回去趕作業,是因為左馳苗是老師,聽到他這樣說……應該會更喜歡他一點。
老師都喜歡好學生。
于堯勾勾手指。
“啊,也是。”左馳苗看了眼墻上的掛鐘,“北蕭你把人送下去,外面雨還沒停呢。”
“知道。”祁北蕭穿上鞋,依舊只拿了一把傘。
兩人離開家下樓,風聲夾著細雨在樓道夾層打開的玻璃窗外傳來,樓道不算窄,兩個人并肩而行也綽綽有余,但于堯還是擠在祁北蕭邊上。胳膊碰著胳膊,都很寬松的褲腿擺動著互扇耳光。
下行一樓,祁北蕭突然出聲:“我胳膊受傷的之后挺頹的。”
開了個頭,于堯腳步就緩下來了。
他沒出聲,等著祁北蕭繼續講。
“從小學開始我就學美術,有點天賦,畫的也還行,本來以前對文化課就不上心,因為能憑美術上本科,就更不想抓文化成績,那時候年紀還小,再狂都覺得大學是未來的出路。……所以我高中被打折胳膊的時候覺得天都塌了,醒過來唯一的反應就是我這輩子可能再也畫不了畫了,當時……挺迷茫的,以前就在我眼皮子底下看得見摸得著的路突然就沒了,不知道該怎么辦。”
于堯聽著,覺得這可能是個勵志的洗腦包。
祁北蕭又停了一下,打開樓下的大門。
生銹的鐵門推開發出吱呀的叫聲,祁北蕭繼續說:“所以當時憋著一股勁兒,我一出院就帶著把刀子想找打折我胳膊的人拼命。”
勵志洗腦包一下就變成了復仇虐渣包,轉變生硬的程度讓于堯都有點反應不及。
“成功了嗎?”于堯擠在門邊。
“成功了我還能站在這里?”祁北蕭捏著他的后脖子,將人推出大門,把黑傘遞給他,“下次記得還我。”
“嗯。”于堯乖乖的接過傘,不依不饒問:“為什么沒成功?”
祁北蕭笑笑,“太傻逼了,有腦子的人都不會干殺敵一萬自損八萬的事兒。”
“快走,趁著現在雨小。”祁北蕭又將人往外推了推。
于堯撐開傘,站在傘下沖祁北蕭揮手:“哥拜拜。”
“拜拜。”祁北蕭撐著門,見人乖乖站著,忍不住道:“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不要再屋檐底下打傘?”
于堯疑惑地抬頭盯著房上支出的檐。
“會長不高。”祁北蕭惡趣味道。
于堯的臉瞬間就垮了三分,祁北蕭笑著又沖他招招手,“到了給我發條信息。”
“嗯。”于堯走進雨幕里。
書包隨著他一走一動的步伐一下一下頂著他的后背,于堯背脊的某一塊骨頭正好被頂住,書包動一下,硬物磕一下。但他沒理,于堯聽著細碎的雨聲回想祁北蕭那段插敘似的非常生硬的自述,連帶著把自己今天遇到祁北蕭的所有過程也跟著回憶了一遍。
兩個洗腦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