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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驀地一把將她摟進懷中,低頭在她耳側(cè)留下纏綿而克制的吻,僅僅一吻,不足一秒,又立即將她放開,向后退開一步,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絕然轉(zhuǎn)身消失在一片花海之中。
他的動作干凈利落的近乎倉惶,她甚至來不及反應(yīng)。
他消失得那樣快,快到讓她不禁懷疑他的出現(xiàn)分明就是一場忽如其來的幻覺。
但他離去前的眼神,游月茹是懂得的。她眼底微微泛潮濕,為這一段有緣無分的感情。摸了摸唐笠安吻過的那一側(cè)耳朵,耳邊回響著他吻她時留下的那句話:
——月茹,我沒走,我就在下個路口等你。
那是他們曾經(jīng)做過的一個無聊幼稚的游戲,她找了無數(shù)條街都找不到他,最后只能站在人來人往的路口惶恐無聲的流淚。
然后他忽然出現(xiàn),自后擁住她的身體,在她耳邊笑她。
我沒走,我就在下個路口看著你呢,可你怎么那么笨,就是看不到我在那兒。記住了笨丫頭,以后也一樣,無論發(fā)生什么事,無論你在哪,我在哪,我都會在下個路口,在那兒,等著你。
……
游月茹心里在那一刻爬滿了無力感。原來他都記得,只是,笨丫頭早已經(jīng)蛻變,她已不是原來的游月茹。
她也曾夢幻想過為他披上婚紗,讓他緊握自己的手進教堂,如今一晃數(shù)年過去,她穿了婚紗,也即將進入教堂,只可惜,這個人不是他。
唐笠安,很遺憾,能配我到最后的人終究不會是你……
入場的音樂已經(jīng)奏響,他的聲音,他這句話,他帶給她的一切,在婚禮進行曲的樂聲中,漸漸的,散去,無影無蹤。
她微揚著下顎,孤冷高傲,視線在頭紗后面掃過在場每一個人臉上喜慶的表情,當(dāng)看到那一座由荷蘭空運而來的數(shù)以萬計紫色郁金香搭建起來的小教堂時,她喉嚨倏地一緊。
精心設(shè)計過的燈光,以各種角度射在小教堂上,每一株郁金香都是最新鮮的,花瓣上甚至掛著水珠,在燈光之下旖旎夢幻,美麗的彷如夢境。
那是她最喜歡的花,她沒對任何人提起過,而太子竟然知道。
地毯盡頭,一襲黑色燕尾服的封澔靜靜等在那兒。太子把游月茹的手交予封澔時,用只有她聽得見的音量低語。
“我和他,不一樣,他不在乎皇甫家是否有一個皇甫月茹,但我在乎,我不能沒有你這個姐姐。”
游月茹扯扯嘴角,她有自己的眼睛,她的心是通透的,因此她一直都知道太子和皇甫胤是有著本質(zhì)區(qū)別的,只是當(dāng)下他都已經(jīng)不顧她意愿強行將她作為聯(lián)姻工具送入教堂了……事已至此她什么都不想說。
整個儀式中神父的嘴在她眼前一開一合,而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這些日子以來能夠支撐她的唯一信念,包括說服自己聽從太子安排站在這里的唯一原因,是她相信施夜焰會來。
所以她沒絕食抗議,沒有郁郁寡歡,她有恨有怨也有期盼。她努力將自己照顧的很好,她相信那個發(fā)誓會娶她的人一定會來救她。一個尋找了她八年,守身四年,寧可放棄一切都要得到她的男人,怎么會允許她嫁給別人。
而當(dāng)她真正站在這里時,那些勇氣那些信念,似乎在等待煎熬的每一秒中全都不見了。
他沒來,他沒來……
臺下的人甚至整個T城都在通過現(xiàn)場媒體關(guān)注著這場婚禮,是不是所有人都堅信不疑的認為她會成為封太太,是不是只有她自己抱著那點可憐的希望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