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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他確實瘦，頸椎處不用低頭就能看到凸起的骨頭；腰腹處只有一層薄薄的肌肉，而肋骨一根根都能看出輪廓來。關天在他脖子下面一些的地方弄著什么，可能是怕他緊張，還跟他開玩笑：“那我以后店里伙食得好點，不然別人以為我虐待員工。”

“我……我隨便對付都可以的。”

“不行，男孩子要壯實一點。”

“……好吧。”

很快便到了正式開始，器械發出輕微的聲音靠近他。曲哲有些緊張地抓緊了座位的扶手，關天輕聲道：“低頭，放輕松點唄。”

“……嗯。”

器械的針頭刺破皮膚的那瞬間，曲哲的緊張感消失得無影無蹤。

要怎么形容那種感覺呢？痛，但不是不可忍受的痛，帶著些酥酥麻麻的感覺，交織在一起，在進行了幾分鐘之后，曲哲恍惚竟然覺得這種痛讓他有些爽快。

紋身開始了之后，他腦子里那些支離破碎的片段又冒了出來。

痛覺開始轉化為某種生理上的興奮感，甚至讓他覺得上癮。

到底是因為痛而興奮，還是因為想起沈一卓的臉才興奮，他不知道。記憶在這一刻清晰起來，沈一卓的每個表情都在腦海中鮮活起來。

四年不見了。

他好嗎。

他記得自己嗎。

他……

他還重要嗎。

曲哲不知道問題的答案，他仔細感受著這些痛，就跟關天說的一樣，因為痛，大概只有痛苦，才會讓人深深牢記，無法忘掉。

「承」

43.

43.

“跟S大的聯誼啊……”

“對啊，你不想去嗎？”

“是不太想去。”

曲小宇拿著最新款的手機，手指飛快地編輯短信，室友跟她說話，她卻頭也沒抬。剛進A大開始軍訓的時候，室友們就看得出來，曲小宇身家不菲——她的手機是最新款的，很貴的牌子，衣服、包包和鞋，雖然數量不多，但都是名牌貨，少說得幾千塊一樣。

但A大的藝術生，都是家庭條件不錯的，也沒人覺得曲小宇這樣的條件有什么問題，充其量就是留下了個“家境富裕”的印象。

“去吧，一起去唄，聽說來的都是大二的學長，小宇你也不是本地人吧。”室友還在盛情邀約，“多結交些朋友也行呀。”

她這么熱情，倒不是跟曲小宇玩得多好。開學才兩個月，再熟也就這么熟，只是曲小宇長得漂亮，S大那邊的有男生遇見過她，就惦記上了。這次聯誼，男生死命拜托這位室友，一定要把曲小宇帶過去，所以她才這么殷切。

每回新生開學，都是這些男生獵艷的時候，曲小宇這種長得漂亮，穿著打扮又不俗的女孩子，自然成了他們的目標。

手機“叮——”的響了聲，新的短信發了過來：這周出遠門，下周來接你。

她快速地回了個“好”，然后刪掉了短信界面道：“行吧，那什么時候出門？”

“太好了，晚上九點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