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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完了之后何心意什么都沒說,甚至都沒有抬頭看他一眼,自顧自坐下看著窗外。
身邊那人站了許久,久到窗外鳥兒換了幾批,何心意才聽見一聲輕嘆,身旁有人落了座。他知道是林如許,心情一瞬間雀躍起來,笑意攀上了嘴角,下一瞬又自我譴責起來。
將人推遠了,又盼著人靠近。
人渣啊何心意。
何心意自我譴責這會兒,林如許在邊上心情也復雜,他本來是沒準備坐這兒的,畢竟何心意之前那表現(xiàn)跟沖著絕交一樣,一想到絕交這兩個字他又有點想笑,腦海里浮現(xiàn)出兩個胖嘟嘟的小孩,一聲聲說著:“我不跟你玩了!”
但是剛剛看見何心意認認真真擦著桌子的樣子,他又覺得渾身不對勁兒,他總感覺何心意就是為自己擦的。
即使他不給他解釋、不主動聯(lián)系、看見了也不打招呼,但是這桌子、凳子,絕對是給自己擦的。林如許也不知道自己哪兒來的這種自信,但是換個先后順序,何心意擦了這副桌椅,就只能自己來坐。
就跟何心意為他寫的那些詩詞,他只愿意為自己一個人寫。
不管怎么樣,兩人就這樣繼續(xù)同桌了。放眼一整個班,就他們最安靜。還好過會兒趙一川和孫平康就來了,總算是熱鬧了些。
第一天直到放學,兩個人都沒有講話,放學鈴聲一響,何心意就裝上自己的東西走了。他怕走慢了,趙一川或者孫平康會拉著他說一起,走出教室門的時候還有些慶幸又帶著些失落。
他覺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這一天下來他們怎么會看不出來他倆有問題啊。
何心意走的很快,林如許則是一個人慢悠悠的,三個人一起出了校門,趙一川才問,“你跟何心意咋了?”
“沒怎么。”
孫平康說,“林哥,你當我們傻嗎?那么明顯我們會看不出來?”
“我不知道。”提起何心意,林如許有點煩。趙一川和孫平康也不問了,聊起了文理分科的事情。
今天語文課上,老葉專門提了文理分科的事情,讓大家早做準備。其實多數(shù)人早就確定要讀理了,政史地不好好聽,老師也不會怎么說。
“林哥,你呢?”
林如許說,“讀理吧,文科我也背不下來啊。”
孫平康拍了拍肚子,“我們都讀理,很有可能繼續(xù)在一個班,也不知道意神他是不是讀理。”這話說的順嘴,孫平康反應過來之后就禁了聲,還偷偷看了看林如許,林如許沒什么反應。
“應該也是讀理吧,”趙一川倒是覺得沒什么不能提的,“他那成績就算自己想讀文,也得被校里邊拉去談話。”
重理輕文是許多高中的通病,守明中學已經(jīng)算是病得輕的了,其實這也是難免的,多數(shù)人都覺得讀理比較有前途,多數(shù)家長就覺得讀理比較有錢途。
大勢所趨也好,隨波逐流也好,每年的守明一班基本上都是原封原樣升上去的,不會有人讀理。
林如許又想起了何心意,其實這些天雖然斷了聯(lián)系,但他總是會想起何心意。就像此刻,他突然覺得在文理分科這條岔路上,何心意可能就要分道了。何心意身上那股墨水味,讀理科糟蹋了。他又覺得自己這想法似乎有些大逆不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