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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意上升的煙迷了男人的眼,他不由自主地閉上,等緩過輕微的刺痛后才重新睜開。夕陽便跟隨著煙扭曲飄散,又回歸于寂靜的雪夜。
胸口作痛。
這是在遇見銀雀之前,他從不曾有過的感覺。疼痛來勢洶洶,直白赤裸,連將煙吸進(jìn)肺里都能引發(fā)更厲害的痛。仿佛有銹跡斑駁的鎖鏈繞在他的心臟上,很重,很痛,將每一次的心跳都束縛住。
他在窗邊佇立了良久,才轉(zhuǎn)身拿過拐杖,拄著它往外走。
臥室門口、庭院中,任何他能出門的路口都守著人。他剛走出去,便看見兩個(gè)睡意綿綿的下人被開門聲驚醒,猛地站直了腰:“二少爺……”
千秋像是沒看見他們,徑直往下去的樓梯走。
“二少爺,您要去哪里?我們……”
“別多話。”男人煩躁不已,“……只是去院子里散步。”
即便他這么說,那兩個(gè)人還是不得不跟著。千秋只當(dāng)他們不存在,自顧自地下樓,一步步走得十分狼狽。他去往后院,在積雪上留下腳印,就那么站到了花圃邊上。
飄雪落在他的肩頭,沾上他的頭發(fā)。
那些山茶花仍沒有要開花的跡象。就是在這里,銀雀說過了冬它們就會開了;也是在這里,銀雀說等開花了就剪一束下來插瓶,放到他們的床頭。
只是花仍未開,銀雀已經(jīng)走了。
“到底是誰更愛說謊呢?”千秋嗤笑一聲,卻不知在問誰。
——
銀雀惹出的麻煩很大,而自作主張要娶銀雀的是千秋。
他被殷百晏關(guān)在西院里,不僅他出不去,就連天冶也出不去,甚至丹龍都無法過來探望。事情幾乎已成定局,他輸?shù)煤軓氐住?
一個(gè)多月以后,殷千歲和四公主的盛大婚禮順利舉行,從皇宮到殷家大宅之間的通路都被鋪上的紅毯,由護(hù)衛(wèi)軍在道路兩旁把守,禁止平民通行。正式婚禮定在中央廣場,皇帝親自出席,在高臺上將愛女的手交到了殷千歲的手里。
千秋站在其他參加婚禮的人群里面無表情的看著殷千歲偽善又惡心的笑容。四公主穿著潔白的婚紗,臉上洋溢著幸福,緊盯著她丈夫的臉。
曾經(jīng)想象中過的憎惡并沒有出現(xiàn)……他一點(diǎn)感覺也沒有。
非要說的話,他有想起他和銀雀的婚禮。只是銀雀走之前連戒指也摘掉了,他是半個(gè)月后才發(fā)現(xiàn)那枚婚戒被放在他書房的抽屜里,已然不是當(dāng)時(shí)閃閃發(fā)亮的模樣。
晚宴定在殷家宅邸內(nèi),王都的官員和皇子們皆有到場,還有一些是殷家生意場上合作的大戶。
也是在晚宴上,千秋時(shí)隔一月又見到了丹龍。
丹龍難得地穿著繁瑣的正裝,見到他便開始皺眉:“……你怎么樣?老爺子不讓我去西院……”“我知道。”男人說,“我沒事。”
晚宴馬上就要正式開始,他們站在稍稍靠角落的位置說話,殷千歲幾乎第一時(shí)間就把目光投向了他們。千秋匆匆看了自己的哥哥一眼,視若無睹地繼續(xù)道:“我也不知道之后會不會讓我一直禁足,如果我還是出不去,有件事想讓你幫我去做。”
“什么?”
“派人去西南諸島……”“你還想找他?”丹龍不可置信地打斷了他的話,“有些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