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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會有其他院的人過來查看情況,真的不能再拖了。”殷柯搓揉著脖子上被掐疼的位置,眉頭擰巴著道。
銀雀抽著煙,在聽見殷柯的話后靠近了男人兩步,在那處蹲下。他刻進骨子里的優(yōu)雅從容忽地消失,像街邊爭強斗狠的地痞那樣,伸手揪住了千秋的頭發(fā),強迫對方抬起頭。
一口煙沖著男人的臉呼出,熏紅了那雙眼。
“等著吧。”
Omega的聲音輕得不能再輕,說完這句便松手起身,轉(zhuǎn)身朝臥室門走去,一點不拖泥帶水。另外兩人連忙跟上他的步伐,一行人節(jié)奏不一的腳步聲快速遠去。
“……別走。”男人好不容易緩過那陣強烈的眩暈,呢喃著這句話踉蹌起身。被擊中的腳根本無法用于支撐,他只能扶著墻跌跌撞撞沖出臥室門,緊抓著門板用目光追尋銀雀的蹤跡。
但他還是晚了些,最后看見只有銀雀的一抹殘影。
——
“現(xiàn)在去港口還來得及……”他們一踏進院子里,殷柯便匆忙道,“按照原定計劃應(yīng)該沒問題。”
“不。”銀雀言簡意賅,“往東,去城郊。”
三個人迅速坐上停在西院側(cè)門的車,不知怎的,銀雀分明沒有命令他們誰該坐在哪里,殷柯卻不由自主地拉開了副駕駛的門,將后座留給銀雀一個人。就連他自己也沒意識到自己的古怪——他在東部的時候,可也是有專人開車的名門少爺。
止玉沒有任何疑問,立刻發(fā)動引擎朝東邊走。
殷柯?lián)P聲道:“為什么?等天亮了我們連水路都走不了……”“殷千秋只需要給下面一個電話,就能盯住所有港口,你以為他會不知道走水路要保險得多?”銀雀不客氣地反問回去,“我累了,暫時不要和我說話。”
“可……”殷柯還想說點什么,無意識地扭過頭看向銀雀。可在看清楚那張臉的瞬間,他便什么都說不出來了——銀雀在流淚。
無聲無息的,甚至連呼吸加重都沒有,剛才的話語里也只有冷酷,不見分毫細弱。他確實累了,靠在椅背上相當(dāng)放松地側(cè)著頭,凝望著車窗外并無東西可看的街景。眼淚在他漠然的臉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銀雀抿著嘴,面容蒼白而沉靜。
殷柯放輕了動作轉(zhuǎn)回頭,不知為何不敢再看。
車在天邊啟明星微光閃爍時開到了郊外,銀雀除了偶爾指路之外,再沒有多說過一句。殷柯完全沒有頭緒,根本猜不出銀雀接下來打算怎么做;但有一點他很清楚,他和銀雀已經(jīng)是一條船上的人,除了陪他瘋下去以外再無旁的選擇。
銀雀得罪的二皇子是他招惹不起的,殷家為了平息二皇子的怒火,勢必會將今晚西院發(fā)生的事告知。
車里一直保持著詭異的安靜,直到止玉說:“……太太……不,雀少爺,前面好像是馬場。”
“嗯?”銀雀疲倦地應(yīng)聲,“那就隨便停著吧。”
止玉曾跟著他和千秋來過一次,抵達這附近時便已經(jīng)將目的地猜出了大概。但殷柯全然不知,聽見“馬場”時滿眼的疑惑。他們跟隨著銀雀的動作一并下車,Omega習(xí)慣性地整了整風(fēng)衣上的褶皺,領(lǐng)著他們往馬場大門走去。
“……你不會告訴我,還在這里有什么事吧?”殷柯道,“或者我們要在這里先避避風(fēng)頭?你確定殷千秋不會猜到?”
銀雀無聲嘆了口氣,不知是被殷柯念得煩了,還是因為這一整夜發(fā)生的事太多而疲倦不已。此刻太陽才從山間探頭,馬場仍在睡夢的籠罩中,銀雀伸手抓住門口的搖鈴,“叮鈴鈴”地搖響。
他輕聲問:“你們都會騎馬吧?”
“會。”
止玉回答得干脆,殷柯卻猶豫了片刻,說:“我不會……誰還騎馬啊。”
“那一會兒止玉你帶著殷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