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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銀雀停住腳,低頭看他。
千秋作勢要起來,可頭才離開枕頭便放棄了。腰上的傷讓他仍沒有辦法隨意活動,他便就那樣捉著銀雀略細(xì)的手腕說:“別去拿了。”
“……反悔了么。”
“不是,”千秋說,“如果你想要防身的武器,我可以給你別的,或者找人訂制一把趁手的,刻上你的名字或者成家的家徽……只是那把槍,別去拿了。”
銀雀懵懂地看著他,并不掙開他的手,卻也不打算坐下。
他就站在男人的床沿,感受著手腕上粗糙的觸感和對方的溫度,等著話語繼續(xù)。
“……那把槍,是綁架犯給你自裁用的。”
“嗯。”
“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需要它了,你不會有需要自我了結(jié)的那一天,或者說……銀雀,”男人的目光竟顯得誠懇,“那些事你都可以忘了,今后不會有人再能傷害到你,我會保護(hù)你,在礦場的時候我已經(jīng)證實過了,我有能力保護(hù)好我的Omega。”
銀雀怔了怔,顯然沒想到千秋會說這些。
男人不輕不重地往下用力,示意他坐下來。
銀雀便真的坐下,白皙的大腿從浴衣下擺露出來,很快他便習(xí)慣性地交疊起雙腿,將風(fēng)光藏匿。他也許對自己的舉手投足間的魅力并不自知,但千秋都知道——他的視線像只粗魯?shù)氖郑瑩崦^銀雀的臉頰,順著他的脖頸掠過喉結(jié),在他的胸腹稍作停留后抵達(dá)他腿根的位置。
他就是情色本身,讓千秋口干舌燥。
老實說這有些滑稽,男人沙啞的聲音里透著欲情,說出的話偏偏純粹干凈:“別再想著那些事了。”
“……你指什么。”
“指你失去的右眼,指你后頸上的牙印。”男人說,“會有新的牙印覆蓋上去……我是說,我想標(biāo)記你,而且我可以等,等你心甘情愿的時候。”
銀雀回握住他的手:“我知道。”
再多的話他有些說不出來。
——等待的時間越久,希望便越渺茫。
——希望越渺茫,在來臨時便越讓人控制不住感情洶涌。
很長的時間里,銀雀都在等著有誰能告訴他,那些痛苦可以忘記,那些屈辱不算屈辱;但沒有人可以這么做,也沒有人敢這么做。
他自己未嘗沒有責(zé)任。
是他無法忍受向別人袒露心事,是他無法忍受別人試圖探查他的腦子。
“所以那把槍,別再拿著了。”男人說,“只要你拿著,你總會記起那些事。”
“……嗯。”銀雀咬著牙,竭力隱忍著抓緊了千秋的手,“你接著睡,我守著你。”
“也不需要你守著,你該去休息……對了,我和丹龍說過了,在我痊愈之前,下面的事情都交給你。”千秋的拇指來回揉捏著銀雀的虎口,“我知道你會做的很好……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一切都不用過問我。”
“好。”O(jiān)mega啞聲應(yīng)下,“真溫柔啊你。”
“是嗎,”男人淺淺地笑了笑,“因為該死的傷口還在痛吧,說話也痛。”
——
男人帶傷,銀雀不方便和他同床休息,也不想讓人鬧出太大動靜地去新置一張床進(jìn)臥室里,就還是依著千秋的話,在守著千秋到天黑后,悄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