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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到,便有殷柯的人注意到他們,步伐匆忙地迎上來:“柯少爺在那艘船上等著您,請二少爺跟我來……”
“嗯。”
近海上有艘貨船藏在遠離燈火的黑暗中,那人領著千秋和止玉上了快艇,快速駛向那邊。海上濕潤中帶著咸味的空氣闖進鼻息里,男人本該思考殷柯究竟有什么事才敢大半夜讓他過來,可在感受到海風時,他只想得起曾和銀雀一同出海,在深宵搖晃的船艙中對峙。
銀雀的槍曾數次抵在他的要害上。
那樣陰狠又多變的人,如今卻也會在他面前露出沉沉酣睡宛如無憂無慮的臉。銀雀腳踝上他親手留下的傷痕,不知為何在回憶起時變得鮮紅猙獰。
貨船甲板上四面八方地守著許多人,領路者推開艙門后,垂頭站在一旁等著他們進去。
實際上艙門才推開,千秋就嗅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艙內僅點著一盞油燈,燈火搖曳中殷柯坐在堆疊的木箱上。他面前跪著三個手被反綁在身后的男人,一個個抖如糠篩;其中一人手被切掉了小指,正止不住地哀嚎,血腥味便是從這兒來。
“二哥,我可等你好久了,”見到千秋,殷柯驀地站起身道,“這么晚叫你出來,你不會生氣吧?不過這件事,確實需要你親自來問問。……嫂子沒跟著你一起過來么?”
千秋斜了他一眼。
“哈,看樣子是沒有。最近看你和嫂子感情好起來了,還以為你會帶著他一起出來。”
“我記得我警告過你,”男人嘴角上挑,笑容里透著涼意,“成銀雀的事情,別問。”
“抱歉抱歉,一時間得意忘形了。”殷柯說,“主要是我立了個大功,難免得意。……這三個人呢,一個在港口,小管事;一個在西院,是園藝;另一個在我手下,最近新來的,因為干活干的不錯,才被我調上來跟在身邊用的。”
“然后呢?”
“……這三個人,”殷柯笑了笑,“都是殷千歲的人,我正替你問問殷千歲想干什么呢。”
“我看你的樣子,也沒問出什么來。”
“殷千歲也不可能安插自己的心腹到你身邊啊,”殷柯接著道,“我才問出一件事,就是殷千歲讓他盯著成銀雀……你有什么頭緒么。”
“沒有。”男人一邊說著,一邊在之前殷柯坐著的位置坐下,“等很快應該就有了。……止玉。”
“是。”
女Alpha應聲抽出藏在后腰腰帶內的短刀,走到三人面前蹲下身,動作干凈利落地在他們大腿內側各劃下一道。
哀嚎聲此起彼伏,夾雜著懦弱的嗚咽。
男人坐在那兒,非常淡然地點著煙,側著頭看身旁小窗外漆黑的海浪。
“你們有半小時可以考慮說不說實話,”止玉毫無波瀾地說,“最多半小時就會有人休克,再過一點時間應急措施也救不回來,最后會因失血過多死亡。”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大少爺只讓我在碼頭呆著,什么都沒安排我做……”
“救救我,我不想死!!我知道錯了!!都是大少爺逼我的,他用我妹妹的命逼我……我什么都沒做,我只負責傳遞消息過去……”
混亂的求饒聲充斥著狹小的船艙,殷柯捂著鼻子往艙門處站了站:“好臭,失禁了嗎你們?”
和他的反應截然相反的,男人在看膩了海浪后轉回頭,悠然自得甚至還面帶笑意地看著眼前暗紅的光景。殷柯窺視著他的表情,試探從中讀出點什么。可男人的笑容,即便是他都覺得一陣惡寒——他知道本家兩個都不太正常,如果正常也不可能平安在本家長大。
場面混亂了三分鐘左右,有人開始碎碎念,有人在磕頭,還有人拼命忍著痛卻連呼吸都在抖。
千秋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