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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不見了蹤影。
昏黃的壁燈也熄掉了好幾盞,整個屋子比平時暗了不是一星半點。
殷千秋不可能犯這種低級的失誤,就算他再怎么篤定銀雀無法逃離,也不可能將所有的下人都撤走。
這里面一定有什么問題。
殷柯剛邁下的腳步又收了回來,他一反常態地謹慎起來,腳步輕之又輕地往他的禁區前行。
隱約的說話聲從門縫里傳了出來。
“……走不走?”
稍稍停頓了片刻后,他聽見銀雀說:“至少得先給我找件像樣的衣服換上……”
殷柯咀嚼著這話,腦子里飛速地掠過幾張人臉——到底誰這么大的膽子和本事,能調走西院看守的人想帶銀雀走?
事情顯然不會這么淺顯簡單,殷柯沒有多做停留,立刻轉身走往自己的房間,在長廊的暗角里屏息斂聲,等著里面的人出來。約莫五分鐘后,那扇厚重的門在夜間靜謐中發出“吱”地聲響,殷柯仔細看著,瞇著眼力求看清楚那人是誰。
銀雀裹著顯然不合身的風衣,扶著墻走得很快卻踉蹌;另一個人光從身形上來判斷大約是Alpha,臉卻被斗篷的帽子遮住,讓殷柯無法判斷。
他深深呼吸,盡力嗅著空氣中信息素的味道。
甘草,是銀雀的;除此之外,還有一股非常清淺的薄荷味。
是丹龍,老爺子一直帶在身邊的養子!
一察覺到對方的身份,事情就變得更加撲朔迷離了。丹龍和千秋的關系緊密,殷柯是知道的,對方實在不像會因為美色而出賣千秋的人,現在這個做法,他讀不出動機。
殷柯躲在暗角里,就看著二人警惕地下樓,一路走出了西院的宅邸。
可以預想的是,如果千秋知道這件事,一定會勃然大怒;而對于他而言,特意向老爺子投誠也失去了意義——他是沖成銀雀來的。
他思索了片刻后,立即去往千秋的書房。
“二哥,是我,我是殷柯。”他叩響了門,出聲后才推開,“我有事想跟你匯報……”
殷柯話還沒說完,便被書房中刺鼻的酒氣熏到停了嘴。
平時倨傲又有些狂放的男人,正躺在落地窗邊的躺椅上,手里仍提著伏特加的酒瓶,不知醉過去了還是仍有些神智存在。躺椅旁零零散散落著好幾個空瓶,這樣的量灌下去,殷柯估計沒人能還能站穩。
他匆忙地走近了些,看著千秋這副模樣,竟有些想笑。
邏輯上這樣便能說通了——丹龍知道他在買醉,所以借著這個機會帶銀雀離開。
千秋只穿著浴衣,胸口頸間還留著隱約的吻痕,仿佛在說明之前他和銀雀有多么的熱烈。殷柯摁下心里正躁動的妒忌,伸手拿過桌上千秋的煙,自顧自地抽了一口后才用腳尖提了提躺椅的木腿:“二哥,醒醒!”
男人掀開眼皮,看了看他。
“嫂子跑了。”
男人對殷柯的話無動于衷,仿佛沒聽懂這短短一句話中的具體含義。殷柯歪著嘴角笑,玩味地再說了一遍:“成銀雀跑了,丹龍把他帶走了……需要我現在安排人手去追嗎,我看二哥的樣子,好像也沒辦法親自去。”
千秋終于有了些反應,他醉醺醺道:“……為什么。”
“哈,你問我為什么,我怎么知道,也許丹龍喜歡他?喜歡成銀雀的人,那可太多了。”
男人卻合上了眼,含糊不清道:“為什么呢……”
這句殷柯并沒聽清楚,當他一邊問著“什么”,一邊彎下腰側耳去聽時,男人似乎又醉了過去,再沒有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