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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夢一般的日子就要再此劃上句點。

這些時日的虛與委蛇也就結(jié)束了。

皮靴厚厚的牛筋底在道路上踏出聲響，他在宮門處蓄意放慢了腳步，讓自己顯得更鎮(zhèn)定自然些。

他就從護衛(wèi)軍和殷家人的眼皮子下從容地經(jīng)過。

那些人有的倚著車抽煙，有的在閑談。

誰都不會去注意一個陌生裝扮的女人，晚宴上提前離場的人可不止他一個。

今夜就連月色都格外迷人，半空中掛著的彎月照亮了他要離去的路。銀雀無聲地發(fā)笑，嘴角克制不住地上揚，勾成一個漂亮的弧度；他正朝著這條街的盡頭走，過了前面的轉(zhuǎn)角再一直往西，約莫半小時就能抵達王都最破落的一處海港。

——下次見面的時候，他會……

“……你要去哪里？”

男人的聲音極其突兀地出現(xiàn)，在這之前他一絲腳步聲都沒有聽見。

銀雀下意識地想抽身躲開，可男人的動作比他快得多，搶先一步掀掉了他的帽子。

那雙曾擁抱過他、撫摸過他的粗糙的大手，毫不留情地揪住他細軟的頭發(fā)：“我問你要去哪里？”

“唔……！”

他被拉扯得頭往后仰，頭皮像要撕裂一般作痛。

——這該算運氣不好，還是他小瞧了千秋呢？

銀雀咬著牙，并沒高喊出聲。

他此刻的神情肯定很滑稽。他在冷笑，可又痛得難以忍耐，話語間裹挾著抽氣聲，每說一個字，聲音都抖顫得厲害：“……哈，哈哈，被你發(fā)現(xiàn)了？”

“我從來不知道你喜歡穿女人的衣服，是不是在殷家委屈你了？”男人的聲音像某種野獸捕食前的警告，沉得可怕，偏偏又近在他耳邊，倒像在曖昧告白，“……喜歡口紅嗎，我可以買一百支、一千支給你，嗯？”

男人說著，下手更重，銀雀的喉結(jié)完全顯露出來，脖頸后仰到了極限。

不知是男人有意為之，還是他情緒已到了失控邊緣，Alpha的信息素毫無保留地侵襲向他，令人戰(zhàn)栗的陰狠氣息如同無形的手，將他完全禁錮。

“……你，你現(xiàn)在殺了我，不然我還會走……”銀雀說，“別留情，打斷我的腿，我會爬著走；切掉我的四肢，我會用頭頂?shù)刈摺藲⒘宋遥銢]有別的選擇……”

并沒有其他的人追上來，只有他們倆，在月色下無人的道旁。

他們的影子糾纏在一塊兒，看起來仿佛神情依偎著的戀人。

銀雀顫抖著抬起手往后伸，在男人察覺到他的意圖前，藏于手心里的餐叉兇猛地插進了男人的肉里。千秋眸色深沉，怒氣不加掩飾。

他并沒有因為手臂上的痛松開銀雀，反而另一只手在大衣之下摸出手槍，像從后面抱住銀雀似的環(huán)住他的肩膀。于此同時，他再狠狠揪了揪Omega的頭發(fā)，在對方吃痛而不自禁張開嘴的瞬間，黑色的槍管猛地懟進了銀雀的嘴里。

艷紅的唇，漆黑的槍。

“成銀雀，你以為我不會殺你嗎？”男人沉沉道，“你自以為你那條狗曾經(jīng)愛著你，就篤定我不會殺你？”

“唔……”他無法回答。

槍管壓迫著他的舌頭，甚至抵在他喉管上。火藥味在口腔里蔓延開，生命受到威脅的感覺在這刻不知為何變了質(zhì)——他早就做好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