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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雀就站在另一角,對女人的掙扎視若無睹。
他拿著從包里翻出來的小鏡子與正紅色的口紅,正生疏地、一點點地在自己略顯蒼白的嘴唇上涂開。
他身上那套止玉替他挑選的衣服已經不見了,現下變成了長裙與披風。原本在女人身上拖地的裙擺,在銀雀身上卻不夠長,剛剛好露出一絲絲鞋邊。這對于他來說有些麻煩——他不能換上高跟鞋,超過一米八的女人只會更引人注目。可他騎虎難下,只能寄希望于千秋對女人沒有興趣,不會去注意宴會廳里的女人們穿的是高跟鞋還是小皮靴。
小圓鏡里映著他的模樣——淡漠無神的雙眼,不見血色的皮膚,和逐漸被染成艷紅的唇。
他看起來就像個剛吃過人的殺人狂,這張臉,這個人,處處都寫著不正常。
想到這兒,銀雀難以自抑地笑起來。成銀雀從沒有哪一天正常過,這根本不值得多想。
“委屈你了小姐。”將口紅涂勻后,他將東西一并扔回了小包里,再將他的餐叉藏進披風之下。這是他在殷家的日子里,唯一能弄到手、勉強當武器的東西。
還是趁止玉去替他泡茶時找機會藏起來的。
他至今都不知止玉究竟有沒有發現少了一根餐叉。沒發現很好,發現了更好——發現卻緘口不言,就說明有人的心已經向著他了。
“等我走了之后,下一個人進來,你就大聲呼救,會有人愿意救你的。”銀雀說著,戴上她的帽子,打開隔間的門走了出去。
“唔……唔唔!”
女人像抽泣似的悶哼被關在了隔間門后。
Omega的半張臉都藏于薄紗之下,女人大約也精心挑選過搭配,下身的長裙同樣是半透的黑紗,在行走間他白皙修長的腿若隱若現。經過那長條的洗手池前,他二次確認自己的裝扮沒有任何破綻,并攏緊了披風的領口。
那里有千秋送的項圈,和碧綠的墜子。
有一息時間銀雀考慮要不要摘掉它,直接扔進便器里沖走。
可他最終沒有這么做,在確保過它不會被人從衣襟的縫隙里看到后,銀雀走出了洗手間。
止玉仍站在原地,認真地守著等候殷家二少爺的太太出來。
銀雀不動聲色地深呼吸,既不著急離開,也沒刻意模仿女性的身姿。他就那么自然地、不緊不慢地從止玉面前走過。從他進去到他出來,不過短短幾分鐘而已;止玉也許還在思考他說過的話,又或者她壓根不認為銀雀會選擇在這場晚宴上離開……她甚至沒多看“女人”一眼。
一切比銀雀計劃得還要順利。
在無人接應的死局中,他所有能想到的辦法都無法避免僥幸。
如果沒有丹龍的抑制劑,他的信息素就能暴露他的身份;如果止玉和她外表一樣鐵石心腸,他的一舉一動必然逃不過止玉的眼睛。
他甚至想笑。
上天終于開始眷顧于他,才在死地里給他留有一線生機。
宴會廳里樂聲依舊,皇帝陛下早早離席,將整個場面交給了膝下的兩位皇子。有人在熱切地攀關系,有人在和值得籠絡的異性曖昧耳語,也有人在舞池里跳舞。
無人注意到這個從長廊走進宴會廳里的“女人”,他的打扮實在算不上亮眼。
銀雀藏在黑紗之下的眼,正四處打量著情況。他幾乎第一眼便捕捉到了千秋的所在地——和男人交談的對象已經換了人,不再是二皇子。
銀雀該無視他,可他就佇立在離開宴會廳的必經之路。
——他不可能發現。
Omega側過頭,深深嗅了嗅,確認自己身上信息素的味道已經在藥物作用下微乎其微,終于朝男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