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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地方,四人坐定,文征明還是一副淡定好像全權在握的樣子,“二少爺也來了?!?
周行章完全沒給好臉色,“你應該慶幸我來了,我要是不來現(xiàn)在就是在某人的辦公室里抖你們的……好料?!?
周行章的話一點不客氣,可以說是直接懟到了對方臉上,周景行卻沒什么表示,也沒說一句“包涵”之類的話,“今天我們來,大家就開誠布公地談吧,不用浪費時間,有話直說?!?
文征明瞥了眼自己兒子,只是文懷沙一直沉默著把視線鎖在周景行身上,對他的暗示沒有一點反應,他不得已才緩緩開口,“文周兩家是世交,大家?guī)资甑那榉郑惺裁词虑椴荒茏聛砗煤昧牧模亢伪匾媚敲措y看?!?
周行章嗆聲道:“你一把年紀自己做過什么不知道嗎?還好意思說世交說情分!我爸媽剛死的時候你怎么做的忘了,新洲遭遇危機的時候落井下石背后插刀也忘了?您老記性可真好!”
文征明哪兒被人這么說過,但是事到臨頭他也只能壓著脾氣,“我們今天坐在這兒是解決問題的,過去的事情我確實做錯了,都由我一人承擔。但是我要說清楚一點,如果你們把證據(jù)交上去,文家一垮,將是整個行業(yè)的動蕩,可能會有幾千幾萬人失業(yè),你們考慮過嗎?”
周景行反問,“文董挪用公款、敲詐勒索,甚至手上沾著人命的時候怎么沒有想到這些?商場如戰(zhàn)場,一樣刀劍無眼,如果他們因為文家出了事失業(yè)、背上債務,甚至鋃鐺入獄,這不是我們的錯,是你一步一步把自己和他們帶到了懸崖邊上?!?
周行章一開始就不樂意來,接著周景行的話說下去,“自己犯的錯自己擔著,別說你慫,慫也得擔著!”
文征明的臉頰哆嗦了下,顯然氣得不輕,他看了文懷沙一眼,輕聲斥道:“在我面前不是挺能說嗎,現(xiàn)在怎么,啞巴了?”
文征明說完,慢慢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幾十年了,這是他第一次感到無可奈何,就好像屬于他們的時代巨輪頭也不回地扎向斷崖,他們再怎么拉也拉不回來了。
好半天,文懷沙才問道:“你最近怎么樣?”
周景行一哂,他以前也沒覺得文懷沙是這么不分場合的人,“我不是來跟你敘舊的。”
文懷沙神色莫名,半晌才重新開口,“既然事情走到了這一步,我們就都直說了,之前的事情我們文家確實做得不地道,過去的就讓它們過去吧,你們想要什么補償都可以,關系即便是回不到從前,也不用像現(xiàn)在這樣劍拔弩張,甚至于,我們可以尋求雙方利益的最大化,比如,文周兩家……可以聯(lián)姻。”
周行章當即就忍不住了,“臉皮還敢再厚點兒嗎?你有什么資格說過去的就讓它過去?!我不同意!你們也別說什么利益最大化,利益利益成天眼里就看得見利益,聯(lián)姻不可能,我們不需要!”他自然知道文懷沙說聯(lián)姻是誰跟誰,憑什么?
周行章不知道其中原委,自然沒理解到,但是周景行很清楚文懷沙的話是一語雙關,說的不止是兩家的恩怨,更是他們之間的感情,讓之前的事情都一筆勾銷?他可沒那么豁達。
而且,今天來他只是想弄明白文家父子要干什么,現(xiàn)在看來是他想多了,來這一趟不過是讓他更清晰地看清自己的發(fā)小,自己曾經默默喜歡了那么多年的究竟是什么人,倒也不算白來。
文征明放下茶杯,反問,“二少爺不是和齊臻訂婚了嗎,何不再親上加親?”
周行章要被氣笑了,他自認最近脾氣不錯,但是現(xiàn)在依舊暴躁地想打人,“齊東來都揚言要斷絕親子關系了你還在這兒說什么親上加親,不嫌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