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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行章回到病房，夜色逐漸籠罩過來，周行章打開床頭的燈，坐在床邊椅子里，將齊臻打著吊針那只冰涼刺骨的手攏在兩掌之間仔細暖著。

周行章眉眼微動，齊臻是真的知道怎么往他心窩子里插刀子，每一刀都足夠狠足夠致命，讓他沒有一丁點還手能力。

栽了，就栽了吧。

不管過去有什么恩恩怨怨，他有一輩子的時間去跟齊臻慢慢清算。

章七十二

把它還給你

齊臻昏昏沉沉醒過來的時候，眼前一片昏暗，他眨了眨眼才稍微看清楚湊在眼前的人。

周行章松開齊臻的手，先叫殷皓來做了檢查，之后幾人從病房里出去就又只剩下他們兩個，周行章把齊臻的手塞回被子里，“餓了吧，先吃點兒東西?！?

周行章的手一松，齊臻的手就又伸出來抓住了周行章的手，喉結微微滾動了下，問道：“孩子……是不是沒了……”

聽到齊臻沙啞干澀的聲音，周行章疼了一個晚上幾乎疼到麻木的心似乎又恢復了知覺，被新一輪的疼痛鞭撻著。

周行章的沉默已經(jīng)告訴他答案了，齊臻又閉上眼，在昏迷之前他就猜到孩子可能保不住了，只是真的知道，說不難過是假的。

周行章攥住齊臻要縮回去的手，忍了又忍才忍住，正好護士把他囑咐專門讓后廚熬的粥送過來，他也沒去征求齊臻同意，直接把人扶了起來，自己坐在床頭將齊臻攬在懷里，擦臉漱口，粥喂到嘴邊。

齊臻沒一點胃口，也沒感覺餓，只吃了幾口就推開了周行章的手。

周行章沒堅持，自己把剩下的粥喝了，碗一放，稍微緊了下手臂，“你說你傻不傻，你以為齊東來和文靜雅要的只是一個孩子？還什么都不告訴我，當我擺設是吧？”

病房溫度本來是不冷不熱的，齊臻卻還是有些冷，靠在周行章懷里，被對方擁著像是陷在一團暖熱的火焰里，是舒適的妥帖，他轉回頭，“是，我是傻。但是、我要他們付出代價！”以前不知道，現(xiàn)在知道了，那他還有什么好顧忌的？他失去的——齊東來和文靜雅根本賠不起。

齊臻沒像以前一樣反駁他，周行章頓了下，明明想揪著齊臻狠狠罵一頓，最好罵到人幡然醒悟以后再也不敢亂來，但是又舍不得，孩子沒了，他難過，齊臻肯定也難過。

“代價是一定要付的，等你身體完全好了，我們有的是時間跟他們好好算賬。不過……之前是我太粗心了……”

“沒有，你不用為這件事道歉?！敝苄姓掠械氖菬┬氖拢灶櫜幌?，齊臻自己又刻意隱瞞，注意不到也是正常。

周行章?lián)Ьo齊臻，不想再繼續(xù)這個問題，齊臻身體還虛，犯不著為了沒必要的人傷身體、費精神，他轉開話頭，問，“知道我這幾天干什么去了嗎？”

“嗯？”齊臻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周行章從口袋里摸出個小東西，握著齊臻的手，將那個小圓環(huán)戴在懷里人左手的無名指上，他偏頭在齊臻耳廓上輕輕親了下，“還是原來那枚，我拿去國外——就是當初定制戒指的那家老店擴了尺寸，喏，正合適?！饼R臻的手指該戴多大的戒指，他很清楚。

齊臻垂下眼去看無名指上的戒指，半晌，喚道：“行章?！?

“嗯?！?

“你是在……安慰我嗎？”

“腦袋瓜還沒開始轉是吧？三天前我哪兒知道……會發(fā)生這種事?！敝苄姓掳l(fā)狠似的又咬了下齊臻的耳廓，直接在上面咬出了幾個牙印，語氣又緩下來，“那天晚上我去了海邊，骨灰……我撒海里了。”

孩子沒了，齊臻當然難過，也悵然地耿耿于懷，但是周行章肯把戒指再次送給他總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