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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行章自己也說不清楚。
齊臻看著周行章的沉默,多少有些明白了,他把骨灰盒穩穩托在手里,站起來走到周行章面前,緩聲道:“行章,你是不是……”
周行章從齊臻手里接過骨灰盒,沒說話,轉身就出去了。
齊臻幾步跟到衣帽間門口,“行章!”
周行章停下腳步,卻沒回頭。
齊臻從找到骨灰盒到現在精神都緊繃著,從剛才開始腹部也隱隱作痛,但是他下意識不想讓周行章就這樣走,好像這么走了他們之間本來就沒有彌合好的傷痕就會裂得更大,齊臻壓抑著自己的聲音,顯得有些急切和僵硬,“你想怎么處理?找個新的地方把它再藏起來?”
周行章的背影挺拔而孤俏,好半天才反問道:“你不是最理智嗎?怎么不知道給別人留點兒空間?”
“空間是相對的,這個骨灰不在范疇之內。”齊臻很明白,骨灰的事情不說清楚,以后有的是麻煩,而且周行章就不會從心底里接受他,他要的不是表面上光鮮亮麗若無其事,他要的是周行章完完整整的一顆心。
周行章偏執,他又何嘗不是。
周行章沒有低頭去看緊抱著的骨灰盒子,只是盯著他剛才沒來得及關上的門,“你非要讓我說,我……不知道。”
齊臻突然有些無力,“問題遲早要解決,逃避沒有用,不知道怎么做我們可以慢慢商量。”
周行章微微偏過頭,“你能出什么主意?把骨灰埋了還是灑了?”
齊臻慢慢走到周行章身后,疲憊地微微彎下腰,靠著周行章的背,側臉貼在人后肩上,“我不會說這是我的骨灰,應該由我來處理,紀維谷死了,作為他的丈夫你有權決定怎么安置,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把我排除在外。
“行章,我是因為你才在這里的,如果你不接受我,我能去哪兒?我還有……活著的必要嗎?”
“胡說八道!你為你自己活著,干嘛把自己的命綁在別人身上?!”
貼在周行章背上,齊臻能聽到對方說話時胸腔的細微震動,他抬起手臂想抱一抱周行章,然而抬起半晌又頹然地放了下來。
——齊臻根本想象不到如果沒有周行章,他重來一次還有什么意義。
他本來就是極端自私的人,不然也不會因為復仇就利用了無辜的周行章和卓越,只是復仇之后他的存在似乎瞬間沒有意義了,他最早的時候就想過他為什么還要在別人身上借尸還魂,他為什么還活著,可能只是因為周行章。
齊臻對很多東西并不喜歡,事業對他來說也不過只是達成目的的工具,他不看重曾經一手創辦并發展起來的易捷,也對現在的東江集團沒有留戀,好像他做的所有事情都只是為了將空閑時間塞滿。以前他想的是怎么復仇,怎么讓他的仇人付出應有的代價,現在他只想讓周行章完完全全接受他,然后一起好好活著。
似乎不去想和周行章有關的事情,他就無事可想,無事可干。
他在情感上依賴周行章就像菟絲花緊緊纏繞著它的寄主。
齊臻不是不明白,卻無能為力。
沒有人教過他怎么去辨別愛,學會愛,如何愛,他能做的不過是把最重要的人綁在身邊,他的理智不是為情感服務的,卓藝林教給他的除了仇恨就是看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