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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啞,“他還活著……”
“誰還活著?”周景行心里隱隱有猜測,周行章不會是受了什么刺激精神錯亂了吧?
周行章偏過頭看著周景行,沒說話,一雙眼睛卻晶亮,像極了深夜里的狼瞳,有欣喜,也有……憤恨。
他對齊臻的疑心很早就有了,但是真正想到齊臻就是紀維谷不過也是在賭,這么荒謬的事情怎么可能是真的?但是隨著調查一步步深入,面前的證據越來越多,都指向了一個答案,盡管不可置信,但是排除掉所有的待選項,剩下的那個就算看上去再荒唐都是正確答案。
這一次,他心甘情愿荒唐。
而聽到齊臻親口承認的那瞬間,他的第一感覺是開心,仿佛死去的心又重新活了過來,但是緊接著就是憤怒和痛苦,一顆傷痕累累的心被放在踐踏過,還要他怎么樣?他怎么能不去懷疑齊臻是是不是另有目的?
他不敢相信。
但是,還活著呢,還活著,挺好的。
其他的再說吧,周行章現在不想再考慮這些了,他就想好好放松一下。
看周行章的樣子,周景行有些摸不準到底發生了什么,但是他還沒見過對方這樣的眼神,當初紀維谷沒辦葬禮,但是骨灰是他陪著周行章從警局領回來的,怎么可能還活著?“行章你……”
“我沒事,沒精神錯亂也沒瘋,”周行章說著,手腳并用爬起來打開了門,“外面茶室等我吧,我去洗個澡。”
說完,周行章也不看周景行的反應,自己徑直往浴室去了。
周景行盯著周行章的背影看了會兒,微微皺起眉頭,周行章說沒事,他還真的不信一點事兒都沒有。
二十分鐘后,周行章走進茶室,魏青問了好就麻溜出去了,他直接坐在周景行對面,“好好兒的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兒?”
看著跟平時沒什么不一樣的周行章,周景行略一斟酌,還是說了實話,“齊臻早上給我打電話,說你們昨晚上鬧了點不愉快,你一個人出去了。”
周行章哼笑一聲,“他倒是知道找誰。”
這家搏擊俱樂部是周景行名下的產業,他哥的性格哪兒會喜歡這些東西,光這滿房間的alpha信息素和汗液混合的味道,他挑剔的大哥就受不了。周景行是知道他在別的拳館跟人起沖突后才投資的,幾年下來,他也就慢慢養成了心情不爽就來打幾場的習慣,這也是除了網絡攻防對戰外他唯二的發泄方式。
周行章的態度很微妙,看上去有點開心,有點顯而易見的憤怒和苦悶,周景行問道:“你們怎么回事?”
周行章站起來去拉周景行,“沒事兒,我能自己解決,還有,這段時間別跟我提他。有時間管我和……齊臻,還不如操心操心自己的事兒。走吧,我餓了,我們去吃飯。”
周景行也沒堅持要問出個所以然,兩人一起往外走,“感情上的事情可以多溝通。”
周行章勾著周景行的肩膀,渾不在意地笑笑,沒事兒人一樣,“這不是多說兩句就能解決的事兒。”
周景行也不再多說,感情的事他其實沒什么立場說周行章。
周行章逮著陪練陪他打了一晚上,身心舒暢,“文懷沙沒真聽著他爸的話不理你吧?”
周景行瞥了眼周行章,“胡說什么?”
“我是不是胡說你自己不最清楚嗎?”周行章痞痞地笑了笑,“事業是很重要,但是又不妨礙你談感情啊,再等兩年都把人等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