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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它不管。
它是萬年蛇,才不會像那些蠢蛇一樣按部就班。
然后,它癱了。
下巴擱在棱角上,“嘶嘶嘶”地喘氣,累。
躺得快要睡著時,它感受到很舒服的觸感,就像枕頭在用手撫摸它的頭,讓它非常享受。
小蛇忍不住蹭了蹭,繼而揚起下巴又開始磨,它一定要快點蛻掉皮,再舒舒服服睡一覺,醒來讓她一直給它摸頭。
磨呀磨,磨呀磨,磨呀磨。
她“嘭”地關(guān)上門,反鎖,扔掉扇子,邊走邊脫衣服,走進(jìn)浴室,洗個天翻地覆,水流開起就沒斷過,直泡得全身粉紅。
泡久了有點難受,伸手撈浴巾,置物架上空蕩蕩。
水祝哀嘆一聲,撐起來,光溜溜地走出去。
水祝不敢看,不敢言,不敢動。
呆滯地盯著自己的腳,手腳冰涼,后背的冷汗已經(jīng)涼透,絲絲的寒意并沒有讓她冷。她的腦袋里很空,好像應(yīng)該想什么,又什么都想不出來。
她該做些什么?
什么都做不了,還要在陳嬌嬌身上為她多加一刀。
她絞緊指頭,憎恨自己。
她再也不逃了。
小蛇用信子舔了一口嘴,它聞到血,暖的血。不是臺上的,那血臭和臟,是枕頭身上的,又暖又香,腥甜的香。
它以前怎么沒有聞到?
濃郁的腥甜斷斷續(xù)續(xù)地勾引它,它忍不住吞咽唾液。
它想舔一口?小小的一口,就像為她治傷時舔的那么一小口。
小蛇鉆出被抱得死死的手臂,落在她肚子上,悄悄地向源頭爬去。
剛爬過肚子就被摁住。
水祝捏住它的脖子提起來,臉色冷漠地瞪眼:“干呀!”心情煩躁又復(fù)雜,第一次嚴(yán)厲得有點兇狠的味道。
陡然的聲音劃破沉郁的空氣,所有人詭異地向她望來。臺上的女生借此機(jī)會,小小地在陳嬌嬌身上劃了一刀,丟下掉刀就“咚咚咚”地跑回自己的座位。
Nake笑著問:“怎么?等得不耐煩想提前來?”
水祝一把將小蛇揣進(jìn)兜里摁住,急急搖頭:“沒、沒、沒有……”
“噢,我看你們都在垂頭喪氣,愁眉苦臉,不忍心看。可是不看怎么行,不看怎么記得住?這樣,我給你們看有趣的東西放松一下。”Nake松開手臂上的紅頸蛇,俯身到鏡頭后面去拿東西,藍(lán)紫色的睡袍掃在鏡頭上,貼滿墻屏。
他坐回來,將銀色的電腦隨意擱在腿上,他敲擊幾下,墻上的畫面變成了電腦屏幕。
水祝瞟見了自己的微博,畫面一閃而過,但她看得很清楚,并且極度肯定那是她的微博。
她的頭像是發(fā)小婷子專門為她畫的,畫得不好,甚至有些丑,但丑得很獨特,一眼就能辨識出來的獨特。換作以前,假若說是有人拿了去做頭像,她信。可是現(xiàn)在,在游戲里,在Nake手里,她是怎么也不信。
她記得她上一次發(fā)微博是進(jìn)城堡的第一天,拍了很多城堡的照片上傳,并且附言:“享受閑暇時光。”
之后,她的手機(jī)不見了,再也沒有登錄過微博。
現(xiàn)在,Nake用她的微博賬號做什么?他發(fā)了什么?婷子看見了嗎,懷疑了嗎,會發(fā)現(xiàn)不是她親自發(fā)的嗎,會告訴她的父母嗎?她整整消失一個多月,他們已經(jīng)報警在找她了嗎?
許多許多的問題齊齊迸出,在腦袋里翻滾無數(shù)遍,卻得不到一個答案。
墻上的畫面已經(jīng)變成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