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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謹朝,動作強勢,神態卻小心翼翼的,生怕將他打破弄壞。
吻如虔誠,頂禮膜拜。
即便是在情感方面有所欠缺的楚謹朝,也能感受到舒臨安這吻其中強烈又畏懼的情緒。
舒臨安緩慢的抬頭,面上淚痕殘存,他凝視著楚謹朝,哽咽著聲道:“我要出國了,謝謝你……今天來找我。我想跟你正式道別,謹朝。”
他的眼淚有一滴掉在了楚謹朝唇下的那顆美人痣上,夜風一吹,淚干過的地方,變得異常的冰涼。
舒臨安自發的抹開眼角的淚跡,“剛才你也聽見了,我被爺爺選定為了繼承人,不能再像以前一樣在善高上學了。”
楚謹朝擦了擦下巴,背靠樹身站直,“我可能也要出國了。”
“去哪個國家?”
“英國。”
舒臨安臉上泛出苦澀的笑,“啊,我要去法國。”
楚謹朝喉結滾了滾,“那很不巧。”
“對。”舒臨安點頭附和,“很不巧……”
他們兩個人的對話,鮮少有像此時此刻一般進行不下去的情況。雙方沉默了好一陣,舒臨安維持著笑容繼續說:“現在的我,給不出對你的任何承諾,即便我心里想對你說的有很多,但現在的我和你,還沒有成熟長大到有能力,足夠兌現自己的承諾。”
少年間青澀的誓言如同一把燃燒的火焰,它發自肺腑,足夠將另一個人融化。但當熱情退卻,時過境遷,火燃燒過后,剩下的只有一地的灰燼,風一吹,連影子都抓不到。
所以少年的舒臨安,不愿意給少年的楚謹朝,像這樣只存在于一時的承諾。
他寧愿選擇閉口不言,他想在未來的某一天,他足夠成熟,他的謹朝也足夠成熟,他會將他此刻心里所想所愿,全部送到謹朝面前。
剛成年的十八歲,已經過了頭腦發熱只靠一腔隨時可能被撲滅的火焰去思考問題。
楚謹朝摸了摸在他手腕上已經有了溫度的表,神情難測,“未來的事,誰也說不準。”
“我知道,我知道。”舒臨安盯著重復,好似在用足夠的理智去壓抑眼睛里想要將他吞沒的火焰,“所以我只有一個請求……別忘了我,行不行?”
楚謹朝摸著表的手指一頓,動了動唇:“我已經看不明白你的所作所為了,舒臨安,我們……”
他話沒說完,后方便陡然響起一陣腳步聲,他聽見他爸爸和人交談的聲音,似乎正在找他。
楚謹朝別過舒臨安走了過去,舒臨安想抓住他的手攔下他,手伸到半空又收了回去,看著他的背影,懇切的說:“謹朝,別忘了我。”
楚謹朝腳步一頓,隨即又重新抬腳,“祝你一路平安,前途似錦。”
他快步離開,舒臨安站在樹下,高大消瘦的身影顯得尤為落寞。
“兒子,你剛才去哪兒了?”楚穩在拐彎里看到楚謹朝,連忙走上去,手里捏著手機,著急道:“我剛才給你打了十幾通電話,你怎么都不接?”
楚謹朝摸出手機一看,“開成靜音忘調了。”
楚穩拿過他的手機打開了鈴聲,“沒事就好,以后再離開先跟爸爸說一聲。”
楚謹朝點了點頭,“知道了。”
楚穩把手機還給他,“對了,你去干什么了,見你同桌?”
楚謹朝狐疑的看向他,像是在問你為什么清楚。楚穩笑著摘下他頭上一根不起眼的小樹皮,“你來這里除了見你同學外難道還能有其他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