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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上,楚謹朝接受的信息量太過龐大,他現在整個腦子都是亂糟糟的,還來不及消化,乍一聽見舒臨安想要報警,除了阻止對方外再也沒有別的想法。
他深吸了口,別過眼不去看舒臨安的眼睛,“我現在很亂,你讓我回去想想......”
楚謹朝側身下了床,舒臨安一言不發的盯著他的背影離開。舒臨安的眼神猶如實質,讓楚謹朝一時無法判斷那里面到底是何種情緒多些,卻也情不自禁的在門口停下腳步,轉頭道:“什么事情都還有回旋的余地,別去自首,答應我舒臨安。”
舒臨安環抱住膝蓋的手臂不自覺一松,他緩慢的點了點頭,“......好。”
清晨六點過,街道上來往的行人并不多。
楚謹朝上了首發的公交車,有些渾噩的坐到靠窗的位置。
聽過舒臨安徹夜的講述,他此刻本應該抱有許多混雜的情緒,憤怒悲傷難過屈辱,諸如此類,然而遺憾的是,什么都沒有。
他的情緒毫無波動。
他的腦海里根本回想不起半點關于舒臨安講述的片段,以至于在這段故事里,楚謹朝絲毫不覺得自己是當事人中的其中一個,反而像是在聽著舒臨安,講著別人的故事。
也許不僅是丟失記憶的原因,潛藏在他身體深處,眸中名為情感缺失癥的病狀也在潛意識的作祟。
但到底是受前者還是后者亦或者兩者皆有的影響,楚謹朝當真分不清。
他現在腦海里尚且清晰的只有一個結論,在這段故事里,舒臨安雖然不見得是好人,但他楚謹朝本人卻是個實實在在的渣滓。
一個惡意玩弄舒臨安情感的混蛋。
想到這里,他只覺得頭疼欲裂,負罪感與愧疚感源源不斷的襲向他的大腦。
楚謹朝從前也幻象過自己是什么樣的人,可就唯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個偽善陰暗的人。
這太不堪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站下車回了家,整個人從頭到腳都是混混沌沌的,拉開門,與穿好校服正要出門去學校的莫裊打了個正面。
莫裊的臉色也不好,眼瞼下面有著和他一樣的青黑,見到他下意識的扳直了身體,“你不是去同學家里了?”
楚謹朝點頭又搖頭,做著自相矛盾的動作,“你去上課?”
“運動會第二天。”莫裊不聲不響的打量他,“不上課。”
楚謹朝脫了鞋放進鞋柜里,給莫裊讓開了路。莫裊看著他欲言又止,把書包往上提了提,擰開門把正要走,又聽他說:“你今天有比賽項目嗎?”
“沒有。”
楚謹朝把背上的書包往角落一放,“那不去行不行?”
莫裊猛地回過頭,楚謹朝滿臉疲憊的揉著眉,他默了半晌,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行。”
成件的啤酒從家里的庫房里被拖了出來,楚謹朝三兩下開封,單手拉了瓶蓋,仰頭喝起來。
他這幅一反常態的模樣顯然是遇上了什么事,莫裊本想勸阻,但他似乎也想起了什么煩心事,一言不發的拿起啤酒,也喝上了。
十七歲的年紀,家中無人管束的放縱,兩個少年各懷心事,越喝越沉。
癟了的易拉罐成片倒在地板上,將他們